第20章 靈田蹊蹺
第二十章 靈田蹊蹺
自賬本疑雲之後，父親陳遠山變得更加忙碌，也更加沉默。他常常很晚才回家，身上帶著露水與海風的氣息，眉宇間是化不開的凝重。
但陳玄能“看”到，父親頭頂那代表調查與決斷的【明黃】氣運始終活躍，且隱隱指向庶務堂方向。那本可疑的賬冊，顯然成了父親暗中調查陳青河的重要切入點。然而，陳青河行事老辣，短時間內恐怕難有突破性進展。
就在這略顯膠著的時刻，母親林婉這邊，也有事需要處理。
陳家規矩，各家的“份例田”需自家負責基本的維護與照料。父親受傷初愈，又忙於暗中調查，照看靈田的事便落在了母親身上。往年這時，也需去田裡看看灌溉的“聚水陣”運轉是否正常，為即將到來的靈谷抽穗期做好準備。
白沙島靈田，是陳家重要的口糧來源，也是母親心頭的一處隱痛——那裡收成的好壞，直接關係到一家人的口糧份額。
這日清晨，母親收拾了簡單的工具包，準備獨自乘船去白沙島。陳玄見狀，立刻丟下手中的炭筆，跑過去抱住母親的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娘，帶玄兒去！玄兒想去田裡玩！”
母親有些猶豫：“白沙島路遠，海上風浪顛簸，田裡也沒什麼好玩的，盡是泥巴。玄兒乖，在家等娘，娘傍晚就回來。”
陳玄卻不依，小嘴一癟，眼裡瞬間泛起水光，聲音帶著委屈：“玄兒想跟娘去......爹爹忙，玄兒一個人在家，怕......” 他充分利用了孩童對獨處的天然恐懼，以及父親近期“神秘”缺席帶來的不安。
母親心一軟。想到丈夫早出晚歸，兒子確實孤單，而且白沙島畢竟還在家族控制下，有族人駐守，帶上孩子小心些，應該也無妨。她蹲下身，擦掉陳玄眼角的淚花，柔聲道：“好，好，帶你去。不過要聽話，不許亂跑，不許玩水，要一直跟在娘身邊，知道嗎？”
陳玄立刻破涕為笑，用力點頭：“玄兒聽話！”
他要去白沙島，自然不是貪玩。賬本疑雲指向白沙島的物資，而那裡又是陳青河“統一檢修”過的地方。他想親自去看看，用【觀氣】觀察一下那片靈田，尤其是母親負責的田塊和灌溉陣法，或許能有新的發現。
搭乘家族定期往返的運輸小船，母子二人顛簸了近兩個時辰，才抵達白沙島。島嶼比青榕島小得多，地勢平緩，大部分土地都被開墾成了靈田，只是田間的禾苗大多蔫頭耷腦，靈氣稀薄。空氣中瀰漫著海腥與淡淡的土腥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貧瘠土地的灰敗氣息。
踏上白沙島的碼頭，陳玄的【觀氣】視野便已無聲展開。
入目所見，令人心情沉重。整片靈田區域上空，籠罩著一層比青榕島靈田更為濃郁。沉滯的【灰白】氣運！這灰白之中，枯萎衰敗的【黃斑】也更多。更大塊，如同大地的瘡疤。田間的靈氣稀薄得幾乎難以感知，僅存的些許生機也顯得有氣無力。
母親熟門熟路，帶著陳玄走向自家那幾畝位於靈田邊緣的份例田。這幾畝田靠近一小片稀疏的紅樹林，位置不算最好，但母親往年侍弄得勤，長勢在島上算是中等偏上。
來到田邊，陳玄的目光立刻鎖定了田埂旁，幾個半埋入土。刻有簡易符文的石質陣盤——這便是維持靈田灌溉的“聚水陣”節點。陣法很簡單，只是牽引附近地下微弱水汽和空中水靈氣，凝聚成細小水露，均勻灑落田間，輔助灌溉。
然而，在陳玄的【觀氣】視野中，這幾個本應流轉著淡藍色水靈氣的陣法節點，此刻卻顯得異常“黯淡”。節點上方的氣運，並非正常的。流暢的淡藍，而是一種渾濁。滯澀的灰藍色，靈氣流轉的“光路”也斷斷續續，彷彿被什麼東西堵塞。干擾了。尤其在陣盤與地下靈脈（極其微弱）的連線處，那灰敗之色更為明顯，甚至有絲絲縷縷不祥的【黑氣】纏繞。
“娘，”陳玄拉了拉母親的衣角，指著其中一個看起來最黯淡。灰敗氣最濃的陣盤節點，用充滿孩童好奇的語氣問，“那個石頭......為什麼不亮了？別的地方的石頭，好像有點藍藍的光，這個沒有。”
他無法解釋“氣運”，只能用孩童能理解的“光”和“顏色”來暗示。
母親正在檢視禾苗長勢，聞言順著陳玄小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陣盤外觀並無異樣，與旁邊幾個看起來一模一樣。但被兒子這麼一說，她也凝神感知起來。
煉氣四層的靈力雖然微弱，但用於探查這種簡易陣法的基本運轉還是可以的。她將一縷微弱的靈力緩緩注入指尖，輕輕觸碰那個陣盤。
靈力探入，母親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陣盤內部的符文迴路似乎有些“滯澀”，靈力流轉不暢，而且......陣盤與地下靈脈的銜接處，靈力波動異常微弱。紊亂，彷彿連線被刻意削弱或破壞了。
“不對勁。”母親低語一聲，神色嚴肅起來。她蹲下身，也顧不得泥土髒汙，用手輕輕扒開陣盤周圍的浮土，仔細檢查陣盤底座與埋入地下的部分。
很快，她發現了問題。
陣盤底座與地下導靈玉管的介面處，用來固定和傳導靈力的三顆“固靈釘”，竟然被人為地擰鬆了一顆半！而且，介面縫隙裡，還被塞入了少許潮溼的泥沙和枯草屑！這些東西會阻礙靈力傳導，並吸收水汽，進一步破壞介面。
這絕非自然鬆動或損壞！固定陣盤的“固靈釘”都是特製，有防松卡扣，普通風吹日曬很難使其鬆動至此。那泥沙草屑，更像是被人故意填入，目的就是為了讓陣法效率降低，卻又不易從外表立刻察覺！
？田的家挑專還，己利不人損？事種這做會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