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18日 12：27：00 - 12：30：00
東京北部燃燒區上空及地面。皇宮。軍部大樓。使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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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二十七分整，皇宮。
侍從武官站在研究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陛下。”
裡面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進來。”
侍從武官推開門，走進去。裕仁天皇正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生物學的書籍——天皇對海洋生物學有濃厚的興趣，這是公開的秘密。他穿著軍服，但看起來更像一個學者，而不是一個統帥。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平靜，甚至有些淡漠。像是一個在研究學問的教授，而不是一個正在被敵人轟炸的國家的元首。
“陛下，美機空襲東京。北部工業區大火。”
天皇沉默了幾秒鐘。
他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落在侍從武官的臉上。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驚訝，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知道了。”他說。
侍從武官鞠了一個躬，退出了房間。
裕仁天皇沒有追問細節，沒有下令反擊，沒有發表激昂的演講。他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繼續看他的書。
但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侍從武官退出房間後，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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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二十七分三十秒，7號機在東京灣上空轉向。
勞森調整航向，朝西南方向飛去。燃油表的指標已經觸底了，紅色的警告燈在儀表盤上一閃一閃，像一隻瀕死的眼睛。
“燃油還有多少？”杜航問。
“不到一個小時，”勞森的聲音很緊，“可能飛不到中國。”
機艙裡安靜了一瞬。
“先飛再說，”迪恩說。
“對，先飛再說，”克萊弗附和。
杜航沒有說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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