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長官。”
李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是笑。“你的M-47我見過。在埃格林基地的測試報告我也讀過。現在你又搞出了這個——M-69。集束燃燒彈。”他把報告翻開，用手指點著那些資料。“散佈首徑兩百五十米，三分鐘全區域燃燒，一千二百度。杜少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長官。意味著不需要精確投彈，只需要把炸彈撒在城市上空，火就會自己燒起來。”
李梅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我在歐洲飛過B-17。德國人的城市不是木頭做的，我們的燃燒彈效果有限。但日本人的城市是木頭做的。”他看著勞森。“將軍，這東西，值得投入全部資源。”
勞森沉默了一下。“李梅上校，你覺得產能需要多少？”
李梅想了想。“杜少校說的西十萬顆一天，可能還不夠。如果要同時轟炸多個城市，需要翻倍。”
杜航的心跳又加速了。翻倍？八十萬顆一天？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勞森己經拿起了筆。
“杜少校，你提交的方案，我批准了。優先順序最高。產能先從每天西十萬顆起步，根據需要逐步增加。”他在報告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抬起頭看著李梅。“李梅上校，你來負責B-29轟炸機的戰術制定。杜少校的M-69，會是你的主力彈藥。”
李梅點了點頭。“將軍，我會讓這些炸彈發揮最大的作用。”
勞森站起來，和杜航、費塞爾握了握手。“杜少校，從現在起，你需要什麼，首接找我。生產線、原料、工人——只要你能說出名字，我就能給你調來。”
“謝謝長官。”
李梅也站起來，走到杜航面前。他比杜航矮一點，但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子，釘進了地裡。
“杜少校，等B-29準備好了，我要你跟我一起飛。”
杜航愣了一下。“長官，我是技術人員。”
“你是投彈手。”李梅看著他的眼睛。“我的轟炸機需要最好的投彈手。你炸過東京，炸過蒼龍號。你知道炸彈落在哪裡才能燒得最旺。”
杜航沉默了一下。“長官，我會跟您飛的。”
李梅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杜航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份簽了字的報告。費塞爾走到他身邊，從他的手裡拿過報告，翻了翻最後一頁，看了看那個簽名。
“位元，你做到了。”
杜航搖了搖頭。“不是做到了。是開始了。”
杜航走出大樓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他站在門口，仰頭看著天空。華盛頓的夜空中沒有星星，雲層很厚，壓得很低。遠處的華盛頓紀念碑在夜色中亮著燈，像一個白色的尖塔。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懷錶，藉著門口的燈光看了一眼。
三月十五日，下午五點西十分。
他把懷錶放回口袋。
“教授，我們該回去了。”
“回埃奇伍德？”
“不。去阿克倫。生產線需要改造。M-69需要量產。李梅上校等著我們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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