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艾麗西亞盯著他,聲音有些發緊,“比賽規則說得很清楚……嚴禁勇士在比賽前服用任何增強體質、提升魔力或者帶來幸運的違禁魔藥。”
斯內普手中的羽毛筆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看著她,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萊特小姐,你的規則知識很豐富。但顯然,你的醫學常識極其匱乏。”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擺出一副嚴肅的權威姿態。
“這不是增魔劑。這是一種針對嚴重失血後的機體代償性修復藥劑。”
斯內普的聲音平穩、理智、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
“作為你的監管教師,我有義務確保你不因為失血性休克而死在我的地窖裡。這是醫療必需品。”
“可是我只是割破了手指……”
“在我看來,那出血量足以致死——對於一個脆弱得像蒲絨絨一樣的學生來說,”斯內普面不改色地說道,“這完全屬於正常的醫療救助範疇。”
他微微前傾,目光鎖死艾麗西亞,語速緩慢,字字清晰:
“至於這種藥劑的副作用……比如在未來24小時內,會讓服用者的反應速度提升30%,痛覺敏感度大幅降低,以及體能恢復速度加快……”
斯內普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那隻能說是一種‘不幸’的副作用。既然你己經因為‘笨拙’而受了傷,不得不服用這種藥物……那麼這種副作用,也只能受著。難道你要為了那所謂的公平,去給自己放血洗胃嗎?”
艾麗西亞看著他。
他臉上寫滿了“公事公辦”。
但他鑽了規則的空子。布萊克試圖給她外在的咒語和道具,而斯內普給的是她的身體本身。他在那條嚴苛的紅線邊緣,用最冰冷的方式,給了她一副鎧甲。
“明白了,教授,”艾麗西亞眨眨眼,“這種‘不幸的副作用’……我會好好利用的。”
斯內普沒有接話。他重新低下頭去批改論文,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在沉默了良久之後,在羽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中,他突然開口了,聲音低沉,漫不經心:
“既然有了充沛的體力……我想你應該不至於蠢到真的只知道用眼疾咒去激怒一條五噸重的野獸吧?”
他在問她的戰術。他顯然對布萊克的那個“野蠻建議”耿耿於懷。
艾麗西亞看著壁爐裡的火光,腦海裡浮現出凌晨時分她和赫敏在休息室裡的討論。
“不,教授,”她的目光堅定,“我不打算攻擊它。我想……比起魔杖,也許我有更好的武器。”
斯內普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皮,那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她,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他似乎看出了什麼——某種屬於格蘭芬多的魯莽,但又帶著斯萊特林的狡黠。
他沒有追問。
“那就回去睡覺。”
斯內普平板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後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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