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夢。那個雖然己經醒來、但餘溫猶在的夢。
“魔藥是一門精密的藝術。”
“那我要向它們致敬，這些珍貴的倖存者。”
“謝謝你.....”
那個帶著苦艾草味的夢。那個在寒風中因為不想她受傷而憤怒的西弗勒斯。
那種來自另一個時空、另一種人生的溫暖，像是一根極其細微卻堅韌的絲線，在那一刻突然拽住了她下墜的靈魂。
我有朋友。我有赫敏。我甚至……還有一個只存在於夢裡的夥伴。
我不一樣了。
艾麗西亞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看著眼前那片虛無的、黑暗的深海幻影，在心裡狠狠地咬了咬牙。
“假的！”
她沒有向上遊，而是伸出手，狠狠地、用力地向旁邊一抓。
並沒有抓空。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堅硬、冰涼、帶著精細雕刻紋路的東西。
那是一塊金屬。
是級長盥洗室浴池邊緣的那根巨大的鍍金水龍頭。
真實。
那種金屬特有的堅硬質感，那種屬於“現在”的觸感，像是一道極其強烈的電流，瞬間擊穿了那個深海的夢魘。
咔嚓。
這不是無底深淵。這是有邊界的浴缸。
這個水龍頭就在這裡，就在她手裡。
那種無盡下沉的錯覺瞬間停止了。深黑色的海水幻象像是被打碎的鏡子，迅速消散。
眼前重新變回了那個充滿氣泡和熱氣的浴池。她甚至能看清池底那幾塊這回被擦得鋥亮的瓷磚。
她沒有下沉。她就懸浮在離池邊不遠的地方。
那隻手死死地抓著那個水龍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艾麗西亞在水下慢慢地調整著呼吸——雖然不能呼吸，但她強迫自己的肺部停止那種痙攣般的抽動。
她看著自己的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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