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人停下來看著她，審視打量，見她生得漂亮，氣質很不錯，還以為是哪家的姑娘回來了。
想了半天，搖搖頭道；“馬玉鳳？沒聽過這個名字，弄堂裡住了幾十年了，沒聽說過這個人。”
宋今點點頭，道了聲謝，轉過身卻掃到不遠處一道佝僂的身影。
那人正彎著腰在垃圾箱旁邊翻著，腳邊放著一個蛇皮袋，袋口敞著，己經裝了大半袋。
裡面裝的全是塑膠瓶和雜物。
老人家穿著棉襖，領口磨得發白，袖口有幾處己經破了線，露出裡面發黃的棉絮。
頭髮全白，腰彎得厲害，顫顫巍巍地翻著垃圾桶。
宋今眯了眯眼，看清她的臉。
臉上皺紋橫生，眼窩深深地陷下去，眼皮耷拉著，看起來視力有些受損。
——馬玉鳳。
是她了，證件照上的那張臉，只是蒼老了許多。
馬玉鳳終於撿到了垃圾桶裡的塑膠瓶，裝進蛇皮袋裡，拍了拍手，扶著垃圾箱慢慢首起腰。
這時，弄堂口走出一個眉飛色舞的老太太，手裡拎著菜籃子，打著傘，應該是剛買菜回來。
見到馬玉鳳在撿垃圾，親切地和她打著招呼。
“玉鳳吶。”
馬玉鳳側過頭，眯著眼往聲音的方向看，眯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哎，慧珍，買菜來？”
許慧珍目光在馬玉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一眼她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用著關切的語氣問道：“剛買完，你怎麼樣，身體還好伐？”
“還好還好，吃得下睡得著。”
許慧珍想到什麼，又問道：“對了，你家小宏今年過年回來了伐？怎麼沒看到他？”
馬玉鳳擺了擺手，帶著點不好意思笑道：“沒回來，小宏工作忙呀，在外地，回不來。”
“不過啊，她還給我轉了錢呢，說讓我買點好吃的，別捨不得花。這孩子，從小就懂事。”
許慧珍嘴角扯了扯，笑著附和：“那蠻好的，蠻好的，工作要緊，小宏有出息，你要跟著享福了。”
“沒有沒有，都有福都有福。”
馬玉鳳‘客套’了兩聲，便拖著蛇皮袋子走了。
許慧珍瞥了眼她的背影，努起嘴往地上啐了口，罵道;“一個殺人犯，還好意思說他去工作了。”
“手裡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打的錢哪一分是乾淨的？我看啊，都是搶來的，騙來的，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髒錢。”
“也就她這個老太婆還當個寶，逢人就誇，見人就顯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