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皆是甘氏莽撞作祟。是她無端衝撞姐姐,害你驚胎早產,也害了你的孩兒。
西爺震怒至極,己經重重懲處了甘氏,將她褫奪側福晉位份,降為庶格格。
待她坐完小月子,便日日入佛堂長跪,終生為你夭折的小阿哥抄寫佛經、祈福贖罪,永世不得翻身。”
可再重的懲處,也換不回她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兒……”
柔則嘴唇哆嗦著,反覆呢喃著這幾個字,眼淚毫無徵兆地洶湧滾落。
她懷胎十月,日日小心靜養,步步謹慎安胎,拼盡全力護著的嫡子、她一生的依仗、她全部的期盼……
沒了。
乾乾淨淨,徹徹底底,沒了。
那是她痛了整整一夜、拼了半條性命生下來的孩子啊!
極致的悲痛、絕望、委屈、怨憤瞬間沖垮了她本就虛弱到極致的身子。
心口劇痛翻湧,眼前天旋地轉,腦海一片空白。
“我的孩兒……”
她淒厲低泣一聲,身子猛地一軟,雙眼一閉,徹底體力不支,首首暈厥過去。
人剛一昏死,被褥之下,暗紅血色便緩緩蔓延滲出。
血色越來越濃,層層浸透床褥,觸目驚心。
“福晉流血了!大出血了!”
貼身侍女嚇得失聲驚呼,滿臉慘白。
宜修故作驚慌,立刻高聲傳令:“快!速速傳太醫!”
片刻之間,太醫匆忙趕來入診,指尖搭上柔則腕脈,細細探查許久,面色愈發凝重沉重,最後只得回身對著立在一旁的宜修,低聲據實回稟:
“回宸福晉,嫡福晉本就早產氣血大虧,胎元破損、肌理俱傷,底子早己虛透。方才驟然大悲大慟、心神崩碎,氣急血逆,引發產後血崩。”
太醫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可挽回的惋惜與定論:
“如今雖全力止血,保住了性命,無性命之憂。只是……經此重創,她子宮受損、氣血衰敗太過嚴重,日後再也無法懷胎,恐怕不能侍寢,再無生養可能。”
一語定終身。
滿屋宮人皆是心頭大震,無人敢言語。
這意味著
風光半生、盛寵無雙的烏拉那拉柔則,徹底廢了。
沒了孩子,沒了生育能力,沒了侍寢恩寵,沒了未來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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