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章 考驗短暫的尷尬氛圍在竹心清嗓子的聲音中被打破。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恢復了一貫的認真神色，示意晴明和清子隨她來到紫藤之家的門口外上。
晨光熹微，遠處的山巒輪廓逐漸清晰。
“咳咳。”竹心背對著初升的朝陽，身影被拉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那麼，堀川先生想必已經轉達了。這次，我給你們的僅是一次‘考驗’的機會。記住，如果考驗不透過，你們兩人都必須立刻返回。”
她的目光如細密的網，掃過兄妹二人每一寸細微的表情。
晴明與清子心頭一緊，但仍舊挺直脊背，齊聲應道：“是！”
竹心微微頷首，繼續道：
“還有一點必須事先說明。這次考驗，僅僅是獲取加入鬼殺隊。接受基礎培育的資格，而非我收徒的測試。”
她看到晴明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惑，抬起一根手指。“理由，等你們通過了，自然會知曉。現在就不要問了。”
說罷，她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的懷錶，金屬錶殼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她指向一條延伸向遠山的小徑。
“沿著這個方向，一直向前。大約七十公里外，會有一棵極為顯眼。掛滿陳舊注連繩的巨杉。那便是終點。”
她“啪”地一聲合上表蓋，聲音清脆。
“我會先出發。在我抵達巨杉後的三十分鐘內，如果你們沒有出現在我面前，考驗就宣告失敗。”
“哎？！”清子忍不住低撥出聲，七十公里！還要在規定時間內趕到？
晴明也是瞳孔一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這......這是不是有點太......”
他下意識覺得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尤其對年僅十歲的清子而言。
“太苛刻？”竹心接過他的話頭，聲音陡然轉冷，眼神銳利如刀。
“當惡鬼撲來的時候，他會給你選擇餘地？會考慮你的年齡和體力嗎？生死一線，從來只有‘做到’或‘死亡’。”
她向前邁了一步，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如果連這點覺悟和決心都沒有，現在轉身回去，還來得及。布莊的溫暖被褥，遠比鬼殺隊的風餐露宿來得舒適。”
晴明渾身一震，彷彿被冰水澆醒。
是啊，他在想什麼？斬殺惡鬼的道路，怎麼可能輕鬆？
昨晚的決心，難道連第一道坎都邁不過去嗎？
他立刻低下頭，為自己的質疑感到羞愧：“您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清子的小臉有些發白，但看到哥哥的反應，她也用力攥緊拳頭，彷彿要將恐懼捏碎，大聲道：“我。我會努力的！！”
“很好。”
竹心臉上嚴厲的神色稍緩，但語氣依舊不容置疑。“既然如此，那麼，準備好——”
她微微屈膝，目光鎖定遠方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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