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本大爺有三刀特別厲害的，但是用的時候不能擋，用不完就沒了。”
竹心點了一下頭，那一下很輕，但很確認：“對。”
伊之助把兩隻腳從椅面上放下來，整個人在椅子上坐正了，雙手撐在膝蓋上，野豬頭套對著桌面上那張紙，停了一拍。
他把那些資訊在腦子裡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一遍，像是在把一塊肉的紋理摸清楚再下口：“行。本大爺記住了！”
竹心把那張紙從桌面上拿起來，對摺了一下，遞給旁邊的炭治郎。
炭治郎接過那張紙，手指在摺痕上按了一下，把它收進懷裡。
香奈乎站起身，朝他點了一下頭，朝竹心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門口走。
伊之助從椅子上跳下來，腳在木地板上踩出一聲悶響，跟在香奈乎後面。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看著竹心，野豬頭套歪了歪。
“白飄飄。本大爺的三刀，能不能砍兩個人的頭。”
竹心把筆擱回筆筒裡，手從桌面上收回來，頭也沒回，聲音平穩地飄過去：“你砍得中再說。”
伊之助的野豬頭套往上揚了一下，轉身走了。腳步聲在門外面的臺階上響了三下就遠了。炭治郎拿著那張紙跟在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
“芙寧娜小姐。”
“嗯？”
“如果我全身都被沾了顏料，我用治療技能把自己清乾淨之後，還能繼續打嗎？”
竹心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燈下看得很清楚：“能。只要沒被斬首，清乾淨之後你就跟剛上場一樣。但是隻有一次。”
炭治郎點了一下頭，那個幅度比平時大了一點，像是把這句話收進了某個地方。然後他轉身跟上了前面的兩個人，腳步聲在走廊裡依次響過去，遠了。
——
回憶結束。
晴明走在隊伍左側，他剛才說完那句“有一定優勢”之後，手指一首在刀柄上搭著沒有鬆開。
他側過頭，目光從炭治郎臉上移到香奈乎臉上，又移到村田臉上，最後收回來落在前方那片越來越暗的樹林深處。
“那確實是優勢之一，但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放得很穩。
村田旁邊的瘦高個隊員從後面探過頭來，下巴擱在村田肩膀上，聲音壓得很低：“不是這個？哪還能是什麼優勢？”
晴明把搭在刀柄上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他的步子沒有停，聲音從齒縫裡出來，剛好夠隊伍裡的人聽見。
“對面有個伊之助，而且對面沒有一個能管他的。
現在我和炭治郎都在這，對面就善逸和不死川玄彌，其他人就更加管不住伊之助。”
他把手抬起來，食指在空中點了一下，像是在給那句話標一個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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