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來,裡面躺著幾件首飾,一條金項鍊,兩個金手鐲,還有一個金戒指,說起這個戒指,還是原身磨著梁懷銘買的對戒。
幾對耳環,一枚翡翠戒指,水頭一般,但顏色還算正。
還有一隻勞力士手錶,錶盤是金色的,原身最喜歡這塊表,這是梁懷銘送的最貴的禮物,好幾萬塊,她逢人就要把手腕伸出來。
原身一首很珍惜這些首飾,她把它們放在首飾盒裡,用絨布包著,隔幾天就要拿出來擦一擦。
這不是首飾,是她的勳章,是她那段“被寵愛”的日子僅存的物證。
這些東西在她眼裡,比命還重。
宋錦秋不在乎。
她把那枚翡翠戒指拿起來,對著光看了一眼,水頭一般,賣不了大價錢,但換點生活費應該沒問題,但她不瞭解現在的行情,怕翡翠賣不上價,又拿了一個金手鐲,拿出去遞給米嫂。“這兩個拿去賣了,別去當鋪,找金店,問問收不收。”
米嫂接過鬆溪,愣住了,她在這裡三年了,知道原身多寶貝這些東西。
米嫂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看了宋錦秋一眼,又咽回去了,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米嫂換了衣裳,拎著包出了門,門關上了,屋裡安靜下來。
突然感到自己好像被人盯著,宋錦秋轉過身,發現兒童房的門開著一條縫,門縫後面有一雙眼睛,烏溜溜的,正從門縫裡往外看。
她走過去,推開門,孩子己經躺回小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兩隻小手攥著被單,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她,眼神是陌生的、小心翼翼的,不像一個三歲的孩子看見母親的樣子。
“你還沒有名字。”宋錦秋看著他,聲音不大,平平淡淡的。“你排行第五,你媽咪沒給你取,你爹地也沒給你取,米嫂叫你少爺。”她頓了頓。“我給你取一個。”
孩子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宥安,梁宥安,宥是寬宥的宥,安是平安的安,寬裕、安寧。”宋錦秋把這兩個字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你以後就叫這個,等你長大了,不喜歡,自己再改。”
孩子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要不是知道他是會說話的,宋錦秋都要以為他是啞巴了。
宋錦秋坐在床邊,沒有走,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手指碰到他下巴的時候,他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躲。
想起梁懷銘的外室,連同原身在內,有三個外室,三個外室,分別生了一個兒子,那就是三個外室子,平均得像是分豬肉。
太太也是豪門貴女,生了兩子一女,地位穩固,不需要在意這些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梁懷銘不娶她們,不給她們名分,每月給點錢,讓她們別鬧,這還是因為她們生了孩子,那些跟過他,但又沒有孩子,在他膩了之後,就斷了,只有一筆錢打發了。
所以誰敢鬧呢?鬧了就斷了生活費,公寓收回,保姆撤走,連這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了。
原身鬧過,鬧的結果是梁懷銘換號碼、不見面。
她不鬧了,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怕了,怕連這點錢都沒有,怕連這套公寓都住不下去,怕連米嫂這個唯一幫她帶孩子的人都被撤走。
到時候就什麼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