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月 7 日,週一,8:30。
國安局七處,二樓東側第三間辦公室。
陳零站在局長辦公桌前,左手扶著掃帚柄——他今天破例把掃帚帶進了七處大樓,因為局長昨夜親自批了一張條子。
局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隻白瓷茶杯,杯口朝上,杯柄朝左。
這是局長第三次給陳零倒茶。
第一次,是 95 章,局長用的是「上級倒下級」的姿勢——杯柄朝右、杯口朝外。
第二次,是 99 章,局長用的是「同事倒同事」的姿勢——杯柄朝下、杯口朝外。
第三次,是今天,杯柄朝左、杯口朝上——這是「傳承倒傳人」的姿勢。
陳零的喉頭滾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茶。
局長把茶杯輕輕推過桌面,推到桌沿左側三釐米。
「陳零。」
「在。」
「東方棋手的三個聯絡點,昨夜技術組己經定位完成。」
陳零的左眉極輕地一動。
局長把一隻灰色檔案袋推過來,袋口朝左。
「你定。」
三個字。只有三個字。
「你定。」
這是局長第一次把「行動順序」完全交給陳零。
按七處過去十年的傳統,行動順序由副組長定、組長複核、局長簽字。今天,跳過了副組長和組長,首接落在陳零手裡。
陳零左手按在棉襖前襟的第二顆銅釦上,然後才伸右手接過檔案袋。
檔案袋裡只有三張紙。
第一張:廣源貿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趙廣,註冊地址市西二環外 3 號院 4 樓,主營電子元件進口代理,昨夜技術組現場監控顯示——夜班燈在 23:00 整準時關閉。
第二張:中德博愛醫院,外資合資,德方佔股 49%,主營高階體檢和涉外醫療,昨夜技術組現場監控顯示——後門一樓倉儲室在 02:00 有人員進出。
第三張:G-127 加油站,夜班長趙志明,與趙廣同姓,昨夜技術組現場監控顯示——油泵第 3 號在 03:30 有一次非加油的開啟動作。
三個聯絡點。
C 點(加油站)、B 點(醫院)、A 點(貿易公司)。
陳零在檔案袋上方,用拇指極輕地按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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