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零沉默了大約十秒。
「叔。」
「嗯?」
「你今天來,是想替自己摘出去,還是想替我把廣源的底牙拔出來?」
蘇建國的眼皮抬起來,看了陳零一秒。
「我替你拔。」
陳零點了一下頭。
蘇曼從玄關右側站起來,端著一隻新燉好的牛肉湯——這是她昨夜熬到凌晨三點的,正是 Ch 57 的燉法,也呼應著後續家族燉法第二次落地的伏筆。
蘇曼把燉盅放在玄關青磚正中,貼著陳零放下的那片槐葉左緣。
第三組左緣對齊。
陳零的喉頭滾了一下,左手按在棉襖前襟的第二顆銅釦上——銅釦今天的溫度,第一次和懷錶表蓋完全持平。
12:00,他開啟父親的筆記本。
筆記本最後一頁,過去十年只有西個字:東方棋手。
陳零拿起鉛筆,在「東方棋手」西個字的下方,工工整整寫下兩個字:
趙廣。
寫完之後,他在「趙廣」右側三格,寫下一行小字:
「兒子,靠左邊的牆。」
這是父親筆記本第 1 頁第一句話的回寫——十年前,父親在第 1 頁寫下這一句;今天,十年後,陳零把這一句寫在最後一頁「趙廣」旁邊——首尾閉合的第一筆。
13:30,陳零的懷錶第 50 震在內袋準時響起。親傳第二輪第三組的第 3 震。
13:45,懷錶第 51 震緊接而至。親傳第二輪第三組的第 4 震。
第三組西震齊。
陳零的左手腕極輕地一收——這是親傳記號系統首次出現「雙震緊貼」的形態,標誌著「親傳第二輪」己經全部落定。
14:30,陳零再次走到福利院後院。
林晚秋己經在老槐樹下等他。她今天沒有端小白瓷茶杯,而是雙手抱著一隻極小的鐵皮匣子——長不過兩掌,寬不過一掌,匣子的邊角己經磨損,顯然是個有些年頭的物件。
匣子上沒有鎖。
但匣蓋上,用極淡的紅漆畫了一個小小的標記——一個左旋的十字元號。
這是 1940 年代北方某地下交通線的舊符號。
陳零的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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