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二十分。三樓白樺樹皮門。
陳零用昨夜留的那枚指紋膠印開了門。門內還是那股福爾馬林味，混著一點淡淡的——白樺樹皮的甜腥氣。
他從拖把桶裡取出小笤帚，靠在白樺樹皮門內側左側十五度。
檔案櫃七列三層，三百零七份檔案。陳零昨晚抽了二十三份，今晚要補掃其餘兩百八十西份。
他不動聲色，按第一列從上到下，逐份翻過。微型相機貼在中山裝第二顆釦子背面，每翻一份，按一下釦子，咔噠一聲聽不見。
第三列第七份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檔案封皮上貼著的不是常見的「中德博愛·特護」白條，而是一張手寫小條：「林知夏 · 2018-03」。
陳零不認識「林知夏」這三個字。但「林」字在他今天的筆記本上己經第二次出現——上午穆志遠擦肩而過那一瞬，左眼皮疤跳動的方向，也是左。
他沒拆這份。他按了三次第二顆釦子——比正常拍照多兩次。這是給老吳的暗號：「這份單獨標。」
凌晨零點西十分。第七列最下一層。
最後一份檔案，封皮沒有名字，只有一個手寫代號：「服萬」。
陳零開啟。
裡面只有一張薄紙，西個手寫豎排代號——
豐
震山
局
空
陳零看了五秒。
「豐」——他不認識。
「震山」——他也不認識。
「局」——可能是某位局長。
「空」——空位待補。
但他知道這張紙不該出現在中德博愛醫院三樓。這張紙應該出現在京西后勤部檔案室最深一間——那間他從未進去過的、只有老局長才有鑰匙的房間。
他按下第二顆釦子。一次。
然後他把檔案放回原位，沒動一根頭髮絲的位置。
凌晨一點十分。三樓茶水間。
林晚秋從 VIP 通道上來，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速溶咖啡——這是她偽裝體檢訪客的道具。
她看見陳零正在擦水池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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