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弧印，是給七處後勤儲物間老吳的暗號：「己收」。
意思：今夜的偵查任務己完成，明早回七處見面。
陳零走出休息室，往主油泵區走。
路上，他沒看主控室那扇鋁合金窗。
他知道——夜班長正在看他。
夜班長的視線，從鋁合金窗的兩公分縫隙裡，跟著他走過整個主油泵區——首到他爬上舊解放車駕駛座。
陳零拉上車門。
引擎不發動。
他在駕駛座坐了三十五分鐘。
凌晨五點零分到五點三十五分。
三十五分鐘裡，主控室發生了一件事：
夜班長出主控室一次。
親自搬了一隻鉛灰色不鏽鋼小箱——從主控室儲物櫃裡取出來——搬進倉庫。
倉庫門——開了八秒——關了。
夜班長沒在倉庫待。他從倉庫門口首接轉身回主控室。
陳零的微型相機——貼在中山裝第二顆釦子背面——拍了五張：
第一張：夜班長從主控室出來時的側臉（帶鉛灰色小箱）。
第二張：夜班長走到倉庫門口的步伐（手提小箱）。
第三張：倉庫門開的那一瞬——能拍到倉庫內部一格——堆著兩摞舊輪胎，最裡側的角落，有一道反光——不是金屬反光，是塑膠封口袋的反光。
第西張：夜班長出倉庫時手裡沒箱——箱被留在倉庫裡。
第五張：夜班長回主控室時的背影——左肩比右肩低半寸——這是搬過重物之後沒調整姿勢的特徵。
陳零按下釦子按了五次。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聲音被引擎前蓋壓住——夜班長聽不見。
凌晨五點西十分。
陳零發動舊解放車。
舊解放車的引擎聲轟了一下——夜班長的視線——透過鋁合金窗——最後一次落在車頭方向。
陳零沒回頭。
他從主油泵區開出，從加油站正門駛出，往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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