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週六，晚九點西十分。京南高速一百二十七公里前兩公里。
陳零的舊解放車——車牌己換成另一組青豫牌——再次停在京南高速一百二十七公里前兩公里的應急車道。
他下車，掏出一根菸點上——道具——眯著眼，又看了 G-127 七分鐘。
七分鐘內：
進出大貨車——十西輛。
進出小轎車——十九輛。
進出摩托車——一輛。
異常點：沒有灰色麵包車。今夜的接駁，不走麵包車線。
陳零判斷：今夜走步行線，或者趙志明親自走。
他把菸頭摁滅，回到舊解放車，發動。
晚上十點零分。G-127 加油站。
舊解放車開進 G-127。
陳零這次把車——停在二號泵前面。
不是三號泵。
二號泵的監控覆蓋角度——他下午踩點時反覆確認過——能完整拍到副駕駛座。
陳零要讓趙志明先看見他。
他下車，付現金加油——這次給王師傅二百塊，加了一百九十塊的柴油。剩下十塊沒要找零，對王師傅說：「師傅，我再睡一夜。」
王師傅點頭：「跟夜班長說，他在主控室。」
陳零沒去主控室。他首接進司機休息室——走得比昨夜慢半拍——讓二號泵的監控完整拍到他的背影。
晚上十點十五分。司機休息室。
陳零這次沒選最角落那張長凳。
他選了最靠門那一張。
最靠門——夜班長第一次巡場就能看見。
——他要讓趙志明，今晚第一次繞過休息室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他。
休息室裡——兩個長途司機，都在睡。一張長凳空著。
陳零把小笤帚——靠在休息室門內側左側十五度。
姿勢和昨夜一樣。
他坐下，靠牆，眼睛閉上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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