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電話。
這是桐入金調入七處以來、第一次在程式上被擋。
15:00。
蘇曼電話打到陳零儲物間。
她在公司茶水間、關上門、壓低聲音：「零、聽說你被審？」
「是。」陳零說。
「誰審你？」
「陳副部長。」
蘇曼那邊靜了兩秒。「陳衛國？」
「嗯。」
「他怎麼樣？」
「振好。」陳零說。
蘇曼又沉默兩秒。「零、」她說、「我下班來看你。」
「不用。」陳零說、「我下班回出租屋。」
「那我去出租屋。」
陳零想了想。「蘇曼、」他說、「筆放左邊。」
蘇曼那頭停了五秒。
這句話是昨天晚上蘇曼對陳零說過的——昨晚她在電話裡關心陳零調崗、說了一句「零、我那邊賬上有點事、你幫我看看、對了、筆放左邊」。那時候蘇曼並不知道「靠左」對陳零意味著什麼、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關照陳零右手腕舊傷的話。
但今天、陳零把這句話反向還給了她。
蘇曼那頭突然安靜。兩秒後、她說：「好、零、我懂。」
她掛了電話。
陳零放下手機。儲物間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桌角那隻灈瓷缸上——陳衛國走的時候沒把缸帶走、留在了桌上。陳零看著缸、看了三秒、把缸又洗了一遍、倒滿熱水、放回桌角。
18:00。
陳零晚飯吃了兩個餡頭。
餡頭是後勤部食堂統一發的、他沒去食堂、讓小李從食堂打了兩個送過來。小李進來的時候、看見儲物間門口的掃帚、下意識看了一眼掃帚柄的方向——靠左。小李不是同袍後人、他不懂為什麼。他只是看了一眼、放下餡頭、走了。
20:00。
陳零翻父親筆記本第三頁。
第三頁本來是空的。但今夜、第三頁右下角、新增了三個字——字跡和父親的筆跡一模一樣、但墨色比第二頁「忍三日」那三個字新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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