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坐下。
周局長親手給陳衛國泡了一杯茶——是那種 2024 年福建送的茉莉花茶。
「衛國、」周局長說、「你父親陳守義、1980 年降職。」
「是。」
「你知道簽字人是誰嗎？」
「……」陳衛國想了三秒、「是哪一年籤的來著？」
「1980 年 6 月 15 日。」
「那應該是當時雲南軍區的張副司令——」
「不是。」周局長說、「是陳震山。」
陳衛國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陳震山。」周局長說、「陳零的祖父。1979 年零號小隊創始人、鑲-001。1980 年他親手簽了你父親的降職批文——但他不是為了害你父親、是為了救你父親。」
陳衛國看著周局長。
「你父親那一年、」周局長說、「程式失誤是假的、事實是你父親為了護一個人、親手撤了一份本應上報的檔案。那個人是陳豐。陳震山如果不親手降你父親、你父親就要被雙規。降職是當時唯一的退路。」
「……」
「衛國、」周局長說、「你父親臨走前留給你的三句話、第三句是不是——『你這輩子如果遇到一個掃地的姓陳、記得給他倒杯熱水』？」
陳衛國手裡的茶杯徹底放下。
「是。」
「陳零。」周局長說、「陳豐的兒子。陳震山的孫子。三代零號。」
陳衛國閉眼。
「周局長、」他說、「我今早上己經給他倒了。」
「好。」周局長說。
11:00，周局長打了一個電話——給桐入金頂頭上司唐治平。
「唐組長、」周局長說、「你們桐處長在我後勤部審一個掃地的、程式繞過我的副部長首接到我處長。下次不打招呼、我自己交辭職信。」
唐治平那邊停了三秒。
「周局、」他說、「我處理。」
掛電話。
五分鐘後、桐入金接到調離令——臨時調入中紀委三處協助辦案、不再主導陳零案。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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