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是真的酸。檸檬精本精了。
陳零沉默了一下，聲音放得很緩：「蘇曼，聽話。」
「我不聽!」
「雲南那地方，是要命的地方，不是旅遊。」陳零一字一句，「我不能帶你去，因為我不能讓你出事。你在北京，幫我盯著兩件事——一是蘇家那邊，你爸最近別再跟人借錢；二是福利院那個掃地的老頭，他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曼當然聽得出來，陳零這是在給她派“任務”，是變著法子讓她安心留守。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下來了，可到底還是把那句“憑什麼是她們”給嚥了回去。
「……你必須給我平安回來。」她甕聲甕氣地說，「你要是敢少一根汗毛，我就去雲南給你收屍。」
陳零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不會。」他說，「我答應過你的事，還沒做到。」
那句沒說出口的“提親”，又一次，成了他給她的定心丸。
掛了電話，陳零轉回身，正看見林晚秋和薇拉兩個人，一個盯著登機牌，一個補著口紅，誰也不理誰，氣氛僵得能擰出水來。
他揉了揉眉心。
這哪是去出任務，這分明是帶著兩個“火藥桶”組隊開黑，而他這個隊長，還得隨時防著隊友內訌。
「登機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率先朝安檢口走去。
兩個女人齊刷刷地跟上，一左一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無聲較量。
——
飛機衝上雲霄。
陳零坐在靠窗的位置，閉著眼假寐。林晚秋在他左邊，薇拉在他右邊——這座次，還是兩人暗中爭搶的結果。
舷窗外，雲海翻湧。
陳零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那塊 54 式軍表。
就在飛機穿過一片氣流的時候，那軍表，毫無徵兆地，「嗡」地一聲，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陳零猛地睜開眼。
這一次的震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重得像是一聲穿越了十年時光的呼喚。
他低頭，看著那塊沉默的舊錶，表蓋內側那道新增的劃痕，在客艙的燈光下，泛著一絲冷冽的光。
爸，他在心裡默唸，我來了。
雲南的深山，那座埋著他父親十年前秘密的跨境哨所，正靜靜地，在雲霧的盡頭，等著它的歸人。
而陳零還不知道，這一趟雲南之行，等待著他的，不只是一塊發黑的血跡，更是一句足以掀翻他整個世界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