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裡的第一個照面，陳零就讓對方明白了什麼叫絕望。
一名手下端著消音步槍，藉著夜視儀鎖定了那道撲來的身影，扣動扳機的手指卻慢了半拍——因為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對面那人手裡拎的，怎麼會是一把……掃帚？
就這半拍的遲疑，要了他的命。
掃帚橫掃，禿了的枝條精準地抽在他持槍的手腕上，「咔」的一聲脆響，槍脫手飛出。陳零順勢一個進步，竹柄頂端戳中對方咽喉下方的軟肉，那人悶哼一聲，翻著白眼軟倒下去。
從鎖定到放倒，不到兩秒。
「背靠背！」陳零低喝。
薇拉一個魚躍翻滾到他背後，兩人脊背相抵，結成一個攻防一體的圓陣。林晚秋則退到營房殘牆後，居中控槍，一雙眼睛冷靜地掃視著霧裡每一個火力點，精準地為兩人補位、報點。
「西南三個，靠左！」
「東面兩個，包抄！」
三個人，像一臺嚴絲合縫的戰爭機器，在這座廢棄的哨所裡，轉動了起來。
陳零手裡那把舊掃帚，徹底打出了神。
掃帚掃——一記橫掃，撂倒兩個搶近身的；
掃帚鎖——竹柄勒住一人脖頸，反手一帶，當成盾牌擋住側面的子彈；
掃帚挑——禿枝挑飛地上的斷槍，彈進另一人懷裡砸得他踉蹌；
掃帚點——竹柄如槍，連點三人麻穴，三具身體像被抽了線的木偶，齊齊栽倒。
「掃帚靠牆三十秒」的招牌打法，在這場霧夜實戰裡，全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啊——只不過別人是深藏功與名，陳零是深藏功與名還得給你物理超度。
有個手下臨死前，用盡最後一口氣，瞪著陳零，從牙縫裡擠出半句話:「你……你一個掃地的，怎麼會……」
陳零腳步不停，掃帚一記首劈把他拍進泥裡，淡淡地丟下一句——
「對不起。我把你當人了。」
經典裝嗶臺詞，配上這一地橫七豎八的軀體，燃到骨子裡。
薇拉在他背後也沒閒著。這個俄羅斯姑娘的近身格鬥又快又狠，肘擊、膝頂、擒拿，一套俄式軍體拳打得虎虎生風。她和陳零配合得天衣無縫——陳零掃倒的，她補一記鎖喉；她放翻的，陳零順手挑走武器。兩人背靠背，誰的身後都交給了對方，那是一種把命交出去的默契。
組隊開黑，燃到極致。
可就在陣型推進到哨所中庭時，變故陡生。
一名藏在暗處的手下，瞅準薇拉舊傷的方位——她肩胛那道在香港中過槍的傷——一記側踢精準地招呼了過去。薇拉悶哼一聲，動作瞬間滯了半拍，側翼三人趁機圍了上來。
「薇拉！」
千鈞一髮之際，陳零一個大開大合的橫掃，掃帚帶著破空聲，硬生生把那三人逼退。與此同時，林晚秋的槍響了——三聲精準的點射，兩個從殘牆翻上來的偷襲者應聲栽落。
三人配合的每一個縫隙裡，都藏著彼此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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