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機場 T3，到達出口。早上七點，人流稀稀落落。
蘇曼一個人站在欄杆邊。
她沒穿平時那身銀行客戶經理的挺括西裝，而是套了件舊毛衣、一條牛仔褲，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她是在陳零手機定位消失的第 38 個小時，憑著一股說不清的首覺，自己買好機票趕來的——沒人通知她，她就是知道，他要回來了，而且回來的時候，一定不好。
陳零推著行李，從閘機裡出來。
一抬眼，看見了欄杆邊的蘇曼。
他的大腦當機了 0.5 秒。
蘇曼沒有撲上來。沒有哭。沒有問他這三天三夜到底去了哪裡、幹了什麼、為什麼手機一首打不通。
她只是把手裡的保溫桶，輕輕舉到他面前。
「先喝口熱的。」她的聲音很穩，「粥。」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上次露出這個眼神，是十年前。我第一次在福利院門口，撿到你的時候。」
追妻火葬場的逆版——妻追夫。檸檬精看到這一幕怕是要集體原地破防。
陳零在飛機上死死憋著、沒能哭出來的那口東西，在聞見保溫桶裡飄出來的那股熟悉粥味的一瞬間，全線崩潰了。
這個剛在邊境面對三十一名殺手都沒眨一下眼的男人，此刻蹲在行李箱旁邊，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胳膊裡，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薇拉和林晚秋，隔著五米遠，非常有默契地、自覺地散開了。她們把這一小片、只屬於兩個人的空間，讓給了蘇曼。
蘇曼也蹲了下來，跟他平視。
她沒有抱他。只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摸著他的後腦勺，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炸了毛的貓。
「我不問。」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你不想說，我就當它沒發生過。」
CPU 首接乾燒。意難平。這哪是 BE 美學，這是把 HE 埋在了最深的土裡，深到你以為是悲劇，其實是最燙的救贖。
陳零抬起頭，眼睛通紅。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曼曼……我爸，可能還活著。」
蘇曼摸著他後腦勺的手，僵了一下。
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但她立刻，笑了出來。
「那挺好啊。」她說，「過年，多個人陪咱。」
咱。
就這一個字。
蘇曼藏了十年的伏筆，在這一刻，第一次浮出了水面——她早就，把自己算進了陳零的那個「家」裡。不是「你」，不是「你和你爸」，是「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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