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把陳零拉去了停車場。
副駕駛的車門一開啟，陳零愣住了——裡面早就鋪好了一條厚毛毯，放著一個暖手寶，還有一小罐醋泡姜。
那是他胃寒的老毛病。也是十年前，福利院老院長在世時，唯一能治他半夜胃疼的土方子。
滿級 buff，拉滿的女生細節。這一車廂的東西，比任何一句「我愛你」都重。
車駛離機場，上了高速。
陳零主動開了口。他把雲南的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三十一個人的清場、林三咬碎藏在牙裡的毒囊、以及那西個字，「你爸沒死」。
蘇曼一路聽著，紅著眼眶，一句都沒打斷。
首到他講完，她才在一個紅燈前，緩緩開口。
「零，那我明天，去一趟福利院。」
陳零一愣：「你去那兒幹嘛？」
蘇曼看著前方的紅燈，燈光映在她紅著的眼睛裡。
「老院長還在的時候，」她說，「我在福利院的後廚，幫工過兩年。」
「廚房那個櫃子，最上頭，有一隻上了鎖的舊鐵盒。」
她轉過頭，看著陳零，一字一句：
「老院長臨死前，拉著我的手，跟我說了一句話——」
「『如果哪天，零兒開始查他爸，你就把這個盒子，給他。』」
陳零如遭雷擊。
史詩級的伏筆，就這麼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紅燈路口，「轟」地一聲炸響了。
蘇曼從來就不是什麼外人。她是十年前，就己經被老院長悄悄選中的——「另一把鑰匙」。
燈下黑，第二重。
這局水，深到陳零現在才發現，連他身邊這個陪了他十年、他以為最普通最安全的女人，都是那盤大棋上，被人提前落好的一子。
綠燈亮了。
車拐進朝陽區一條老胡同，停在了蘇曼家門口。
陳零下車前，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晚秋發來的一張加密照片。
照片裡，是北京郊區某福利院的大門口。清晨的光線下，一個晨掃的老門衛背對著鏡頭，正彎著腰，把手裡那把舊掃帚——
靠在了左牆上。
和林三一模一樣的動作。和 1979 那批零號，一模一樣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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