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特勤處掃了十年地》第187章 膠片被報上去(1)

作者:深夜春江霧·2個月前

三部門聯合解密的申請剛遞上去,流程還沒走完,風就先起來了。

那位一向看陳零不順眼的一處副手,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這根刺。

他姓什麼陳零懶得記,只記得當年在一處辦公室,這人故意把咖啡遞反,滾燙的杯壁貼著他的手背——陳零沒事人一樣接了。那會兒這人就存了心思:一個後勤部的掃地的,憑什麼被林晚秋帶進一處,憑什麼被局長高看一眼?

如今機會來了。

一個「後勤部特別顧問」,深更半夜,動用了系統內部最高等級的加密資源,去讀一枚來路不明、級別高到嚇人的膠片——這擱在誰眼裡,都夠寫三頁舉報材料。

副手連夜動筆,措辭狠辣,一刀比一刀陰:私自呼叫加密資源,程式嚴重違規;膠片來路不明,疑似境外級別;當事人身份存疑,一份檔案只有半頁,背面蓋著三個紅章,「這樣的人,憑什麼碰系統最深的東西」。

材料一齣手,他就捅到了專案組,又順著一層一層往上遞。他打的算盤精得很——用「程式」兩個字,把陳零架到火上烤,順帶把這枚膠片「充公深查」。只要膠片一到他手裡,往上一交,功勞是他的,人情是他的,至於這枚膠片會順著線查到誰、燒到哪,他不管。

螳螂捕蟬,他自以為是那隻黃雀。

訊息傳到陳零耳朵裡的時候,他正拖著那段熟悉的走廊。

拖把在地上推出一道又一道水痕,他的動作沒快也沒慢,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同事從他身邊過,壓低聲音提醒他「陳師傅,有人告你狀了,鬧得挺大」,他「嗯」了一聲,繼續拖。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這是他掃了十年地悟出來的理——你越是慌張地去解釋,去爭辯,那根刺就扎得越深。你要是穩得像一堵牆,風再大,也只是從牆頭刮過去。掃帚靠牆,三十秒,講的從來不是快,是穩。

他心裡門兒清,這枚膠片一旦被「充公」,先不說會不會燒掉,單是順著來路往回查——查到梨,查到福利院,查到那個掃了三十年地的老門衛,查到陳震山,查到現任零號——爺孫倆就一起擺到明面上了。

他不能讓這事鬧大。可他也沒打算自己出面。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因為他知道,有個人早就替他把這一步算好了。

舉報的勢頭眼看要壓不住,卻在遞到某一層的時候,被硬生生摁了回去。

摁下它的,是「林晚秋」三個字。

不是林晚秋醒了——她還躺在 ICU 裡,插著管子,深度昏迷,第十七天。

是她出事之前,早就給高昕留了一道授權指令。

高昕按著林處生前的佈置,以一處副處長專項的名義,把這樁舉報死死摁住,一個字都沒讓它再往上走。她還當著幾個人的面,給那位副手回敬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刀:

「這枚膠片,是林處親自掛的專項。你要查,先過她那一關。」

副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處躺在 ICU 裡生死未卜,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踩一個重傷昏迷的女處長「親自掛的專項」?那不叫查案,那叫往槍口上撞,撞完還得被全一處的人戳脊梁骨。

他悻悻地收了材料,轉身走了。可那口惡氣,他沒嚥下去,是硬生生塞進了肚子裡。這樣的人,記仇,也陰,往後未必不會成為某條暗線上的一環。

陳零聽說這事的時候,正好拖到走廊盡頭。

他停下拖把,沒說話,轉身去了醫院。

ICU 外面,隔著一層玻璃,林晚秋躺在裡面,臉色蒼白得像紙。那塊 54 式軍表,還靜靜地放在她的床頭。

陳零在玻璃外站了很久,久到護士都過來看了他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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