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掄向陳零脖子的刀，堪堪擦著他的耳根劃過，斬下幾縷碎髮。
下一瞬，出刀的那個境外硬茬就發現，自己握刀的手腕被一隻不知何時探來的手死死扣住，緊接著一股大力襲來，天旋地轉，他整個人被撂過肩、狠狠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一秒。
陳零甚至沒看倒下的那個人一眼。他腳下一碾，身形己經如一尾游魚，滑進了撲上來的人群裡。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架子，沒有騰空翻轉，沒有那些短影片裡博眼球的「炫技」。他的每一拳、每一掌、每一個擒拿，都短、平、快，狠得沒有一絲煙火氣，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冷靜地、高效地，把一個又一個敵人，從「站著」變成「躺著」。
扣腕、斷肘、鎖喉、掃腿。
一個掄棍的地痞，棍子還沒落下，手肘先被卸了，「嗷」一嗓子跪在地上。
兩個想夾擊他的硬茬，被他一個矮身穿過，後頸各挨一記手刀，前腳剛碰面、後腳就貼臉躺平。
有人端著槍想瞄準，可陳零根本不給他瞄的機會——他永遠在人堆最密的地方鑽，讓那些槍投鼠忌器，生怕一槍打偏，崩了自己人。
五秒。西個人躺下。
十秒。九個人躺下。
院子裡的慘叫、悶哼、骨頭錯位的脆響連成一片。那些悍不畏死的境外亡命徒，此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他們殺過人、見過血，自詡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可眼前這個瘦削的「送貨司機」，根本不像人，像一個從修羅場裡走出來的鬼。
「他媽的這是人嗎？！」
「快跑！這活兒沒法幹了！」
本地那撥地痞早就嚇破了膽，扔下傢伙就往院牆外衝，結果一頭撞進邊防武警的合圍圈裡，被按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十五秒。十西個人躺下。
院牆外，邱志成舉著夜視儀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反拐一輩子，追兇一輩子，練槍練了幾十年，自認見過世面。可此刻，他端著那把配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忘了抬。
他就那麼舉著槍，僵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中央那道身影。那個身影在三十多人的槍林裡穿梭，如入無人之境，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穩得可怕，快得不講道理。
槍，忘了抬。
「這……」邱志成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我反拐一輩子，追了一輩子兇……頭一回見著這樣的……」
他身旁的楊營長，這位帶過特種兵、見過大場面的硬漢營長，此刻也是喉嚨發乾，望遠鏡後頭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半晌才憋出一句：「什麼叫……一個人就是一支部隊。今天，我算是開了眼。」
二十秒。十七個人躺下。
陳零的呼吸依舊平穩，額角連一滴汗都沒有。他背靠冷庫門的位置，從始至終，沒挪出去超過三米。他像一顆釘子，牢牢釘在孩子和敵人之間，任憑風浪，我自巋然不動。
二十五秒。
最後三個硬茬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不是打，是逃。可他們剛一轉身，就被陳零後發先至，一個掃堂腿撂倒兩個，最後一個剛跑出兩步，後領被一把揪住，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被拽了回來，反手按在地上。
三十秒。
院子裡，二十名護衛，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剩下幾個沒被打倒的，也早就跪在地上，抖如篩糠，把槍推得遠遠的，連投降都喊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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