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堂大笑。
陳零沒抬頭。
他慢慢吃完那份紅燒茄子，慢慢喝完那碗紫菜蛋花湯，把碗筷送到回收處，出了食堂。
下午兩點。
陳零拖到二樓會議室門口。
會議室的門半開著，裡面沒人。陳零正要進去拖，忽然聽見走廊另一頭有腳步聲。他直起腰——
局長。
特勤處局長，五十六歲，平時不苟言笑。陳零見過他三次，每次都只是遠遠點頭。
局長今天出現在二樓走廊，身邊沒有秘書，也沒有警衛。他一個人慢慢走過來，在陳零面前停下。
陳零放下拖把，微微低頭：「局長。」
局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裡的拖把上停了半秒，又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老陳，」局長說，「聽說昨天福利院出了點事？」
陳零沒抬頭，只是淡淡說：「沒事，局長。我就掃地。」
局長看著他，看了大概有五秒鐘。
那五秒鐘裡，陳零能感覺到局長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手上。那塊 54 式軍表的位置反覆掃了三遍。
然後局長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好。」局長說，「掃地是個好工種。」
他轉身，慢慢往會議室裡走，在門口又停了一下：
「老陳。」
「嗯。」
「這層樓的地，以後你來掃。」局長說，「東走廊就別去了。」
陳零抬起頭。
局長已經背對著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
陳零站在門口，看了門把手三秒鐘，然後彎腰撿起拖把，默默退到樓梯口。
傍晚六點，下班。
陳零騎車回出租屋。
樓道里，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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