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一處。陳師傅,給您介紹兩位。」
左邊一位西十出頭,西裝筆挺,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亂,眉骨高,眼皮薄。林晚秋說:
「趙慶昌,副處長,公安部下來掛職。」
趙慶昌站起來,伸出右手,沒動腰。陳零握了一下,鬆開。
右邊一位三十歲出頭,短髮,沒化妝,肩膀偏方,握手有勁。
「高昕,副組長,我帶的。」
高昕:「陳師傅好。」
林晚秋停了一下,回頭,對趙慶昌、對高昕、對站在檔案組門口探出半張臉的兩個年輕檔案員——所有人——說:
「這是我們後勤部的陳師傅。」
這句話她說得很平,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重。
後勤部·陳師傅。
卷一第 86 章——林晚秋第一次向一處全體公開陳零的身份。她沒說「這是我請來的列席」,她說「這是我們後勤部的」——「我們」兩個字,把陳零和一處放在同一邊。
趙慶昌的眼皮挑了一下,沒說話。
陳零坐下。
他在自己那張工位桌的右沿坐下——一處臨時給他留的位置,靠窗、第三張大桌的東頭。他從左口袋裡掏出母親那支 1995 英雄牌鋼筆。
這支筆。
從 1995 年起,陳零母親在雲南老哨所那夜把它交給陳零父親,陳零父親 1996 年在福利院後門把它交給陳零。這支筆在陳零出租屋桌上、第一格、筆尖朝東、筆帽朝西、外伸 0.3 毫米——三十年,從來沒離開過那張桌子。
今天,它頭一次離開桌沿。
陳零把筆放在一處辦公室自己工位桌的右沿,距桌沿一指寬,筆尖朝東,筆帽朝西,外伸 0.3 毫米。
保持母親當年的姿態。
林晚秋看見了。她沒說話,轉身去茶水間,給陳零倒了一杯熱水,端過來,放在筆的右邊。
趙慶昌從對面辦公桌另一頭,看見陳零工位桌沿那支英雄筆。
他鼻子裡哼了一聲。
他側過頭,對身邊高昕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桌子這一頭聽得見:
「後勤部的師傅,怎麼用得起英雄筆。」
高昕沒接話。
林晚秋假裝沒聽見。
陳零端起那杯熱水,喝了一口,放下,眼皮沒抬。
。沿桌開離次一第天今,筆支那親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