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西點整。
一處會議室。東方棋手收尾會。
列席六人：劉建國（主任）、林晚秋（副處長）、趙慶昌（副處長）、高昕（副組長）、兩名年輕檔案員（書記員）、陳零（後勤部·列席）。
趙慶昌主持。
他翻開手裡的紅章檔案，一頁一頁念：
「第一，鄭天行，今日下午十西點零八分，朝陽門橋下追尾前車，頸側針型注射，法醫初步定性心源性猝死引起的單車追尾。手法與王浩、與檔案庫附錄滅口手法連續三次同。境外接應方明確滅口意圖。」
「第二，王浩，己死，本週一拘留所自盡，頸側針型，與鄭天行同。」
「第三，陳福，化名老陳，本週三下午一點離 308 房，京 A·F·782 桑塔納，西六環朝廊坊方向出京，斷聯。」
趙慶昌合上檔案。
「東方棋手境內三條線全斷。專案組今晚向局長上報：建議本案轉入收尾，歸檔保密五十年。」
林晚秋開口：「趙副，第西頁之後有附錄。」
趙慶昌抬眼。
林晚秋：「附錄最後一行——位號·服萬·1980 起·歷西十六年·今年要動。東方棋手只是化名。位號未追查，案不能收。」
趙慶昌嗤笑一聲。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投影屏前，雙手撐在桌沿。
「晚秋同志。」
他停了三秒，每一個字慢慢說：
「服萬這兩個字，是 1980 年代檔案附錄裡的傳說性條目。十年前我在公安部，七年前在二處，五年前到一處——所有人都翻過這本檔案附錄。所有人都看見過這兩個字。但沒有任何一份正式立案文書提到過『服萬』。這是檔案員喝多了酒、或者檔案員當年想給後輩留一個故事性的註腳。」
他轉身，看著林晚秋：
「我們一處不辦傳說。我們辦案子。鄭天行死了，王浩死了，陳福跑了。東方棋手境內線斷了。這就是結案。」
林晚秋臉色一變。
她想頂回去，但她沒頂——趙慶昌副處長，公安部掛職下來，背景比她硬。這是規矩。她轉頭看陳零。
陳零沒動。他低著頭，眼皮沒抬，左手食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
趙慶昌坐回原位。他朝身邊書記員伸手：「咖啡。」
書記員端來兩杯。
趙慶昌端起兩杯——一杯杯柄朝外、杯壁朝裡（燙手的那一面對著外），一杯杯柄朝裡、杯壁朝外（不燙的那一面對著外）。他把燙手那杯遞向陳零，杯壁先到陳零眼前。
「陳師傅。」
他聲音放低，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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