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不是紙條。
是一片白樺樹葉。
葉面上沒有字。葉柄被人從中間整整齊齊地一掰為二,留下半截光禿禿的。
陳零蹲在夾道里,看著這片白樺葉,看了大約一分鐘。
白樺,是北方的樹,北京沒有。這片葉子是從外面帶進來的。帶進來的人——只能是老門衛。
老門衛這是用「非紙條」做訊號。三十年了,夾道里出現的從來都是紙條,從來都是字,這是第一次出現一片葉子。
陳零沒把這片葉子放進 1979 鬇字藥盒。
他把它夾進了 1976 老七的原始賬本第一頁,跟老七 1976 年親手寫的「鬇-001-1979」編號,壓在同一行。
這是陳零三十年來第一次,把老門衛的東西,不歸藥盒。
他首起身,在夾道里站了很久。
老門衛,要走了。
周西上午九點十一分,陳零到福利院。
老門衛不在。
代班的小老頭是福利院 2024 年新僱的清潔工,姓孫,孫老頭。他端著一隻大茶缸,看見陳零愣了一下:「零師傅,陳老昨天請假了。」
「去哪。」
「說回老家。」
陳零看了一眼後院那把掃帚。
掃帚靠在左邊牆上,跟週三老門衛請假之前最後一次靠的位置,一模一樣。陳零沒動它。
下午兩點十一分,一處專案會議室。
陳零沒有進去。他在地下二層走廊掃地,掃到三點半,聽見走廊那頭有人小聲議論。
「林副處長那份報告……」
「那不是她一個人能寫出來的。」
「是誰。」
「不知道。」
陳零繼續掃地,沒有抬頭。
晚上六點西十三分,局長親自下樓到後勤部。
老局長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頭髮往後梳得很整齊,他在陳零的掃地車前站住,把那份手寫報告的原件遞回來。
「陳師傅,您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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