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門衛慢慢點了一下頭。
陳零站起身,轉身,沿著青磚路東側走回前院。
8:15,他在前院傳達室門口的小鋁盆裡洗手。
8:30,招牌句今天第一次響起。來人是福利院的炊事員張師傅,問他要不要帶一份早飯。
陳零搖頭,只說一句:「我就是掃個地的,不餓。」
張師傅笑了一下,走了。
9:00,林晚秋走進福利院前院。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的薄外套,袖口比平時收得更緊——這是她父親教她的「出門見師哥時手腕不暴露」的姿勢。
她手裡端著一隻小白瓷茶杯——和過去幾章一樣——但今天杯子的角度,有了一個非常細微的變化。
杯口朝上,杯柄朝左,杯底偏左半寸。
陳零的左眉極輕地動了一下。
杯底偏左半寸,是過去十年蘇曼槐葉左緣的固定位置。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林晚秋的小白瓷茶杯,要和蘇曼的槐葉,在福利院後院的暗號系統裡,做一次「左緣對齊」——這是父親筆記本第 61 頁「雙錨定位」的實戰形式。
林晚秋沒有立刻走過來,只是先在前院傳達室門口站了大約十秒,然後才慢慢走近。她在距離陳零三米處停下,把茶杯放在傳達室外的小鋁盆邊緣——杯底偏左半寸,精確到毫米。
然後她極輕地叫了一聲。
「師哥。」
這是她第二次叫「師哥」。第一次是在第 98 章。
陳零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把掃帚的角度往左極輕地再偏五度。
林晚秋等了大約三秒,慢慢說:
「我父親讓我轉交一樣東西。下次給你。」
下次。
不是今天。
這是父親筆記本第 82 頁「一錨不遞、二錨再遞」的標準動作。
陳零的喉頭滾了一下,只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林晚秋鞠了半個躬,轉身,離開前院。
9:42,陳零的懷錶第 49 震在內袋準時響起。親傳第二輪第三組的第 2 震。
陳零的左手在棉襖前襟的第二顆銅釦上,極其輕微地按了一下——銅釦的溫度今天比表蓋低了一度半。
10:00,蘇曼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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