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個件的每一個節點，你都知道。」
黃鳳靖沒有解釋。
一個又一個的解釋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全都不能用。一句多餘的話就是一根繩子。
她只說了西個字：「我的責任。」
當天晚上，她交了一份書面說明。一頁半，寫得很乾淨，沒有一句推。
方立誠拿到那一頁半，看完，沒看內容。
他看的是末尾那兩個字。
簽名。
最後一筆，收筆往左勾。
他把那頁紙放到自己抽屜裡。
抽屜裡己經有一張紙了——那份十一行的清單，多出來的兩行被鉛筆圈了兩個圈。
兩張紙靠在一起。
當晚九點，他調了黃鳳靖的幹部檔案。
一九七一年出生，一九九三年入黨，一九九五年參加工作，一路很乾淨，快到有點過分。
他往下翻，翻到家庭主要成員那一頁。
父親一欄：不詳。
母親一欄寫著三個字，後面跟了兩個字。
鄭雪，己故。
方立誠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十秒。
他不認識這個名字。
全中國叫鄭雪的有成千上萬個。
他把那一頁複製了一份，放進同一個抽屜。
晚上七點，西郊招待所側門。
陳零出來時手裡拿一個紙袋。裡面是鑰匙三把、現金九十六元、一張公交卡、半包紙巾、一部裂了屏的手機。
手錶他沒放進袋子。他一齣門就重新戴上了。
蘇曼站在馬路對面。
她從第西天開始每天都來，不進去，不問人，就站在對面的公交站牌下面，站一個小時，然後坐末班車回去。
她手裡抱著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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