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特勤處掃了十年地》第319章 沈墨擋槍(2)

作者:深夜春江霧·29天前

就一個字。

可這個字,陳零說得,比這一路兩千公里,還要沉。

他這輩子最不會說的,就是這個字。他欠過太多人的情——福利院那個把飯留到最後的老院長,特勤處那個替他擋過處分的老門衛。可那些「謝」,都壓在心裡,從沒出過口。因為他信不過「情」這個字——這世上的情,大多是債,今天你遞過來,明天就要連本帶利,討回去。

可這一次,他把這個「謝」,當著一個敵人的面,說出了口。

因為有些債,你不認,它也壓在那兒。她那條替他父親流血的手臂,就壓在那兒,壓得他這顆信不過任何人的心,裂開了一道縫。

沈墨怔住了。

她望著陳零,那雙一路冷硬的眼睛裡,極快地,閃過一樣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被這一個字燙了一下;又像是,一個假裝了太久「不是自己人」的人,忽然被只有「自己人」才會說的那個字,擊中了某處一首捂著、不敢讓人看的舊傷。

她別過臉,不讓他看。

「別謝我。」她的聲音忽然啞了,輕得幾乎被風吹散,「等你知道我是誰……你會後悔,今天沒讓那顆子彈,打進車裡。」

陳零心裡一凜。

他還想再問,可就在這時——後座的車門裡,傳來一點極輕的響動。

陳零猛地回頭。

陳世德,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老人扒著車窗,渾濁的眼睛,怔怔地望著車門外那個渾身是血、卻還擋在他窗前的女人。他望了很久。那潭死水般的眼睛裡,又極其艱難地,浮起了一絲清明——和昨夜他一眼看穿沈墨時,一模一樣的清明。

陳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怕父親再說出那句「不是咱這邊的」,怕那六個字此刻會像另一顆子彈,打進這個剛替他流過血的女人心裡。

可這一次,陳世德沒有說那句話。

老人枯瘦的手,顫巍巍地,貼上冰涼的車窗玻璃,對著窗外那條流血的左臂,極緩慢、極鄭重地,比了一個手勢——

他抬起右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那是一個老兵,才懂的手勢。

在南境的戰壕裡,當一個戰友替你擋了子彈,你說不出話,就把右手按在自己中彈那一側的臂膀上——那意思是:你的傷,我記在我身上了;這條命,我欠下了。

陳世德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不記得兒子,不記得番號,不記得自己是誰。

可他的身體記得——記得一個兵,該怎樣謝另一個替他擋過槍的兵。

沈墨望著車窗裡那個老人,望著他按在自己左臂上的那隻枯瘦的手,那雙一路沒紅過的眼睛,驟然一熱。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高原的風還在從左邊一陣一陣地灌。東邊的天,那道裂開的光,一寸一寸,亮成了一片慘白而乾淨的晨。

陳零站在兩個人中間——一個是他拿命搶回來、卻不認得他的父親,一個是替他父親擋了槍、卻不肯說自己是誰的敵人。他忽然覺得,「敵我」這兩個字,父親用一輩子的命去認,到了他這條斷了的山路上,竟被一顆子彈、一個手勢,攪成了一團誰也理不清的、溫熱的漿。

他彎下腰,把那把禿了的掃帚,從車身邊,輕輕拾起來。

血,順著掃帚竿,滴在晨光裡。

」。南往續繼,們我——來上追沒還人的防換趁。了亮天「,來下了穩新重音聲,箱備後進放橫帚掃把零陳」。車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