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龍八部8“夠了。”慕容復猛地站了起來，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滿是壓抑的怒意。
“你一個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憑什麼對我的事指手畫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了復國付出了什麼，也不知道慕容家為了這個目標犧牲了多少。”
江知鳶沒有被他嚇到，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她認真注視著他，“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也知道你揹負了很多。但正因為你付出了太多，我才不忍心看你一條路走到黑。”
慕容復的呼吸一窒。
“你想想看，”江知鳶的聲音溫柔了下來，“如果復國根本不可能成功，那你這輩子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你明明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人，有很好的生活，為什麼要被一個虛無縹緲的執念困住一輩子？”
慕容覆沒有說話，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江知鳶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心疼。
她下了床，走到他身後，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慕容，我沒有要否定你的意思。”她小聲說，“我只是......不想看你活得那麼累。”
慕容復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膽子很大。”他的聲音有些啞，“從小到大，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那你生氣了？”
慕容復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知鳶以為他真的生氣了，準備道歉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生氣。”他說，“但你說的話，我記住了。”
江知鳶捂著額頭，眨了眨眼：“記住了是什麼意思？”
慕容覆沒有回答，轉身走回桌邊，重新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很晚了，睡吧。”他背對著她說，“明天還要趕路。”
“那——”
“我會好好想想的。”
江知鳶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什麼，乖乖回到了床上。
她躺下來，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側頭看著桌邊那道修長的身影。
慕容復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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