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像一個即將迎來職業生涯巔峰又同時走向崩潰邊緣的中年男人。
“溫小姐，早。”
“王導早~”溫念念抱著保溫杯衝他甜甜一笑，“有事嗎？”
王牧嚥了一下口水。每次面對這張臉他都需要提醒自己——這個軟綿綿的白色小糰子手裡攥著全內娛最炸裂的流量密碼。
“聊幾句？方便嗎？”
溫念念側身讓他進來。王牧瞄了一眼房間——床鋪整潔，床頭櫃上一個保溫杯。一袋枸杞。一罐紅棗。一包剛拆封的酸棗仁。桌上沒有任何電子裝置。
乾淨得不像年輕女孩的房間。乾淨得像一個隨時準備撤離的人的房間。
“溫小姐，昨晚的事你應該知道了。”王牧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平板電腦翻出後臺資料，“截圖流出後，節目還沒播出的部分話題熱度已經超過上一季的總量。品牌方那邊——三個新贊助商今早排著隊打電話來。”
溫念念坐在床沿，雙手環杯，乖巧點頭。
“所以節目組在考慮——”王牧斟酌著措辭，“增加飛行嘉賓的名額。”
溫念念眨了一下眼。睫毛的弧度精確地落在無辜與瞭然之間。
“王導是想問，還有誰會來？”
王牧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覺得這個女人有讀心術。
“你既然這麼問了——溫小姐，你自己有數嗎？”
溫念念低頭喝了一口枸杞水。紅棗的甜在舌面化開。她慢慢抬眼。
“王導，我的前任比你的嘉賓預算多。”
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想好了再約。約不起的那種——不用勉強。”
王牧的平板電腦差點從膝蓋上滑下去。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動了一下。最終擠出一句：“那個——你覺得謝衍來的可能性大嗎？他經紀公司那邊——”
“王導。”溫念念打斷他，語氣依然甜蜜，“我跟我的前任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們來不來，是他們自己的決定。我只負責錄好我的綜藝~”
保溫杯蓋擰緊。
又鬆開。
又擰緊。
這是她唯一的小動作。
王牧識趣地起身告辭了。開啟門的瞬間，走廊盡頭——
一個穿白色衛衣的身影靠在牆上。
林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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