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廊簷底下掛滿了雲蒲草坐在床沿上:“不用一個一個催,罈子挨著放,我手掌貼在中間那個上,一次催一排。”
時雨鬆了口氣:“那就行,你悠著點,別跟上次催果樹似的累趴下。”
“放心。”雲蒲草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記錄本翻了翻,“豆瓣醬是第一步,後面還有蝦醬。魚露。蠔油,全是海島上能做的東西。”
時雨盤腿坐在她對面:“你是打算把調味料這條線全吃下來?”
雲蒲草合上本子看著她。
“海島上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海鮮和黃豆,把原料變成調料,保質期長,運輸方便,利潤翻幾番。”
時雨搓了搓手:“那蝦醬什麼時候開始?”
雲蒲草把本子塞回枕頭底下。
“等豆瓣醬這批出去,看看反響。”她頓了一下,“王德發後天應該會來島上拉海帶,到時候讓他嘗。”
灶房那邊傳來謝間竹的聲音:“媳婦兒!碗洗完了!熱水燒上了!”
時雨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
“云云,你說王德發嚐了這醬,能忍住不開口?”
雲蒲草靠在牆上,嘴角動了一下。
“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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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曆撕到臘月初八,千山島的太陽照樣毒辣,椰子樹葉子被海風吹得嘩嘩響。
時雨蹲在灶房裡,從空間摸出一臺手搖絞肉機,底座用螺絲擰在案板邊緣,搖柄擦得鋥亮。
雲蒲草靠在門框上看了一眼:“這東西你都有。”
時雨把絞肉機的出肉口對準搪瓷盆,“正好咱們那幾頭野豬肉該派上用場了。”
她從空間取出一大塊後腿肉,肥瘦三七開,拿刀切成拳頭大的塊,往絞肉機料斗裡塞。
搖柄轉起來,肉塊被螺旋絞刀擠壓,從出肉口鑽出來,一條條粉紅色的肉條落進盆裡,帶著冰碴子的涼氣。
“二十斤夠不夠?”時雨邊搖邊問。
“夠了,再多腸衣不夠使。”雲蒲草走進來,從櫃子裡翻出一包豬腸衣,泡在溫水盆裡搓洗。
腸衣是上個月兩人偷偷殺豬時留下來的,用鹽醃過,泡開後薄得透光,時雨拿起一截對著窗戶照了照,沒有破洞。
“調料我來。”雲蒲草蹲在案板前,往絞好的肉餡裡撒了三大勺花椒麵。
花椒麵是她自己磨的,顆粒粗細不均,顏色深褐,一撒進去,麻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辣椒麵跟著下去,紅彤彤的鋪了一層,再來兩勺鹽。一勺白糖。半碗高度白酒。
白酒是時雨從空間翻出來的,六十度,倒進肉餡裡的時候酒氣衝得兩人同時偏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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