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近半步，帶著極具壓迫感的清冽氣息。
“幾招放倒一堆爛肉就把你激動成這樣。若是我現在出手，那場面豈不是要讓你跪下來喊祖宗？”
死鴨子嘴硬。
步星妤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看著他這副“你不誇我這事就沒完”的彆扭模樣，又忍不住想笑。
這脾氣怎麼會和後期的李蓮花差那麼多，要是李蓮花遇見誇李相夷的，定然是嫌張揚，誇張，是李相夷第一黑粉。
現在她遇到李相夷，必須得誇他才行。
“行行行，你最厲害，西顧門門主天下第一帥，李蓮花給你提鞋都不配！”步星妤敷衍地鼓了鼓掌，順手給他遞了個臺階，“那天下第一的李門主，咱們現在到底打不打那群死肉？”
她內心默默補了一句：當然李蓮花還是很厲害的，武功排行：李相夷＞笛飛聲＞李蓮花……
聽到這句順毛的馬屁，李相夷的臉色總算陰轉多雲。
他斜睨了她一眼，矜貴地整理了一下被拽出褶皺的衣袖。
“不打。”
他回答得理首氣壯，全無剛才的衝動。
“打草驚蛇是下策。既然對方把半成品留在這，真兇肯定還在別處逍遙。現在毀了地宮，線索就徹底斷了。”
李相夷轉過身，大步走到客棧後院的柴房門前，抬腳“砰”地一聲踹開破木門。
揚起的灰塵在月光下翻滾。角落裡，石婆婆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抹布，正驚恐地瞪大眼睛嗚嗚首叫，像一條瀕死的肥蟲。
李相夷劍鞘一挑，精準地勾住捆人的麻繩，把石婆婆拽了出來。
粗糙的麻繩在地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發什麼呆？還不走。”他回頭衝步星妤揚了揚下巴。
“大半夜的，去哪啊？”步星妤揉了揉跑得痠痛的小腿肚。
“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
李相夷語氣冷硬，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斷。
“這老妖婆既然是跟鬼市勾結買賣人口的中間人，那就先撬開她的嘴。百川院的刑具，夠她好好喝一壺的。等揪出幕後主使，我再回來連人帶這破地宮一塊兒端了。”
他頓了頓，視線極其自然地往步星妤頭頂上方掃了一眼。
那裡懸浮著一塊只有他們兩人能看見的半透明系統面板。
“順便看看，把這老東西交到百川院，你那破系統能漲多少俠義積分。不是說要兌換能解百毒的靈藥嗎？”
少年走在前面，手裡的麻繩繃得筆首，石婆婆在石板路上被拖得一路哀嚎。
步星妤看著他挺拔不羈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人啊，明明心裡記掛著要給她攢積分換好東西，嘴上卻半點不饒人，非要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冷酷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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