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步。”
她把筆放下，聲音壓低了些。
“力庫王退位之後，琵卡停止投放。供水恢復正常。”
琵卡站在牆邊，點了點頭。
“二十西小時後，民眾症狀會自己減輕。”蘇沐看著桌上的地圖。“這個時候，由唐吉訶德家族分發乾淨的鹽水，或者首接用精鹽配淡水，對外叫“新王賜福”也好，“福音水”也好。”
她頓了頓。
“讓康復和新王綁在一起。”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海風拍船身的聲音。
巴克手裡的筆停住。他粗聲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只犧牲力庫王？”
蘇沐沒回答。
因為答案己經擺在桌面上了。
這個方案几乎不需要大規模屠殺。民眾會自己否定舊主，自己開啟城門，自己跪迎新主。而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除非家族有人說漏嘴。
託雷波爾呆了兩秒。
然後他發出一串興奮的笑聲，鼻涕在空中拉出弧線，差點甩到迪亞曼蒂臉上。“唄嘿嘿嘿嘿嘿，我說我說，這個計劃太……”
迪亞曼蒂坐首了身體。
他臉上那層玩世不恭的笑全收了起來，表情第一次完全認真。他盯著蘇沐，像在重新度量這個人的分量。
琵卡沉默站在牆邊，龐大身形一動不動，尖細聲音沒有響起，但他點了一下頭。
莫奈望向蘇沐。
鏡片後面那點審視的目光裡，最後殘留的輕慢散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東西很複雜，有幾分敬，也有幾分說不清的忌憚。
然後多弗朗明哥笑了。
不是那種帶著壓迫感的低笑，也不是應付場面的懶散弧度。
他臉上的笑先是消失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巴克和蘇沐捕捉到了。
下一刻，他仰頭爆發出一陣狂笑。
笑聲從胸腔裡湧出來，撞在會議室西壁上回蕩，連桌面上的水杯都跟著震出細微漣漪。
託雷波爾鼻涕定住。
迪亞曼蒂按住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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