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龍的手機響了起來，林助理正在喝咖啡，他嚥下嘴裡的苦澀液體，接通了電話。
“喂？秦總，有什麼吩咐？”
“政府這邊會多派些人手在專案上做監督，你負責去對接。”秦執悟說。
“秦總，你是真把我當成萬能介面了，我這才應付完兩個難纏的傢伙。”林一龍開始倒苦水，“總部那邊好歹有點關係可以攀，政府的人你要我怎麼應付啊，我自己本來就單薄得像紙片人一樣，除了你就沒有什麼後臺了，我怎麼鬥得過政府啊。”
“我有說讓你跟他們鬥嘛？一天到晚想著鬥，我要你們好好合作。”秦執悟己經離開了陳局的辦公室。
“合作？合作了那還怎麼吃獨食啊？”林一龍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他一隻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拿著一支銀色的湯匙攪拌咖啡，咖啡杯發出叮鈴叮鈴的風鈴聲，咖啡液中心被攪拌出了一個漩渦，林一龍丟了兩顆方糖進去，破壞了這個漩渦。
“真是五斗米壓倒英雄漢啊，我們秦總也學會忍耐了？也對，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不喜歡有人揣測我的想法。”秦執悟說。
“那沒有辦法啊，秦總，做小的就是需要揣測上級的意思，不僅要猜，還要猜得好，猜得巧，猜得準。”林一龍用湯匙把扔進咖啡裡的方糖碾碎，調味劑很快在咖啡液中徹底化開，“人呢，要拆解自己，察言觀色，才能融入周圍的環境。”
“簡單來說，我要成為你的助理，就需要洞悉你的一切想法，變成你肚子裡的一條蠕動的蛔蟲，在你的九轉大腸裡鑽啊鑽啊，把你的心事滿肚腸的翻找一遍。”
“你能別說的這麼噁心嘛？”秦執悟坐上了自己的車。
“秦總，您宰相肚裡能撐船，這點小摩擦對你來說算什麼事吧，你不會計較的對吧？秦總，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切記，切記。”林一龍看起來像是在勸慰，又像是在煽風點火。
“我切你媽！你閉嘴行不行！說話陰陽怪氣的，你是陰陽人嗎？！”秦執悟一生氣，剛才還想交代什麼事情又給忘了。
兩顆方糖己經在咖啡裡徹底化開了，林一龍喝了一口，感覺糖放多了，又加了點礦泉水，在杯子裡面倒了一點咖啡粉，“秦總，總部的人在評估，政府的人又插手進來管事，兩邊不會打架吧？”
林一龍這麼一說，提醒了秦執悟，“遲早是要打的，政府不僅要插手，這手還要插到總部內部去。”
“啊？插得這麼深啊？不會很痛吧？”林一龍裝模作樣的說，“還能拔出來嗎？”
秦執悟很討厭林一龍這種調侃的語氣，“你能不能嚴肅一點?我現在是講插手的事，你在講什麼?”
“啊？我很嚴肅啊。”林一龍一本正經的說，“我這不是擔心政府插手太深，這民營企業就變成國營企業了嘛，我是在為集團著想啊，秦總以為我在說什麼?”
只能說林一龍的黃段子己經達到化神境界了，說什麼都能扯到下三路上去，說到一半還能圓回來，就很神奇。
“今天起，專案建設全面加速，爭取一個月之後最好基礎建設，半年內完成所有專案的主體工程。”秦執悟籠統的定了一個目標，“用最快的手段把空架子搭好，然後讓政府那邊接盤。”
“啊?秦總，你這，你這是讓政府當接盤俠啊。”林一龍說。
“又不是不給他們驗收的機會。”秦執悟發動汽車往下一個目的地趕，“做好了是他們自己的政績，我做好基礎，他們總不能當甩手掌櫃，什麼都不做吧?和同僚吹水的時候，也更有底氣一些。”
“我是拍板的人，這種條件我是不會答應的，除非你要開車撞我家陽臺。”林一龍說。
“是我讓他開車撞我家陽臺。”秦執悟說。
“那確實很爽，是我我也答應。”林一龍笑著說。
秦執悟猝不及防被林一龍佔了便宜。
“那你現在開車給我去接客。”秦執悟打斷林一龍的妄想。
“接誰啊？”林一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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