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寧連忙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瞿老師好,我是趙以寧。周老師是我的碩導,他常提起您。祝您福壽安康,松柏長青。”
“趙以寧,對對對,”瞿老笑得更開心了,伸手虛扶了她一把,“老周前陣子還跟我打電話,說他帶了個女學生,聰明得很,就是眼光高誰也看不上。我當時還說他誇張,今天一見,老周還是謙虛了。”
“你前段時間釋出的那篇SCI論文老周給我看過,非常優秀,在你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裡,能做到那個地步的屈指可數,你別說,跟嶼森的有得一拼。”
趙以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瞿老師過獎了……”
趙以寧偏過頭看了林嶼森一眼。
林嶼森正含笑看著她,表情無辜得像個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的人。
怎麼會沒有關係!那篇論文是林嶼森帶著她寫出來的。
趙以寧最開始只想藉機會刷刷臉,誰知道林嶼森真教她寫論文啊!
這大半年來林嶼森又是教她做專案又是寫論文還順帶開小灶補習,把趙以寧累得團團轉,好感不知道加上沒,反正知識更豐富了。
後來論文寫完投了稿她也沒管過了,因為她們學校的研究生髮布SCI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
趙以寧之前在電話裡跟他說“老師誇我論文寫得好,我都不好意思說是你指導的”,他回了句“你寫的本來就好,我只是幫你理了理邏輯”。
這事兒自從他們冷戰後趙以寧都快忘在腦後了,沒想到這次又提了起來。
瞿老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在他倆身上來來回回地掃了一遍。
今天他七十大壽,人活了七十年,要真沒點眼力見就該被罵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林嶼森的袖子,示意他湊近些。
瞿老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嶼森,你跟她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嶼森笑了一下,思量後說:“還沒有。”
“因為我還在追。”
……
和瞿老打完招呼,林嶼森又被大學同學方勝意拉著問了兩句話,再回過頭時,趙以寧己經不見了身影。
趙以寧人出挑得很,很難不引起其他人的關注,林嶼森在服務生那打聽了兩句就循著找到了站在露臺的她。
“寧寧。”
趙以寧沒回頭,她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探出欄杆外面。
一片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在她掌心裡,瞬間就化了。
“林嶼森,下雪了。”
走出玻璃門,林嶼森才發現外面己經飄飄搖搖下起了雪。
這是今年上海的第一場雪。
趙以寧只穿了一件旗袍,胳膊和肩頸都裸露在零度上下的空氣裡,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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