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暖意順著脊背蔓延，蘇清婉半闔著眼，指尖無意識地在溫熱的搪瓷杯壁上劃過。
窗外，那場由她一手導演的“五元血案”己經落幕，劉海中和閻埠貴兩條老狗的哀嚎與絕望，是她此刻耳中最悅耳的背景音。
借王主任這把最鋒利的刀，斬斷了兩個老禽獸最後的念想，這感覺，比親手扇他們兩個耳光還要來得痛快。
正當她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規劃著下一步如何利用剛到手的參王撬動更大利益時，院子裡那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卻並未如她預料般遠去，反而方向一轉，徑首朝著自家門口而來。
來了。
蘇清婉的眸光瞬間由慵懶轉為清冽，心中警鈴微響。
是那鍋“土方子”的味道，引起了王主任的注意。
一個處理不好，這精心用來掩蓋參王異香的“奇招”，就可能變成引火燒身的導火索。
她迅速調整呼吸，原本平穩的氣息瞬間變得微弱而急促，那張因靈泉滋養而略顯紅潤的臉蛋，也在一瞬間褪去了血色，恢復了那種令人心驚的蒼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沉悶而剋制。
正在灶臺邊看著火，臉上還掛著幸災樂禍笑容的何雨柱，聽到敲門聲，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轉為一臉警惕和不耐煩。
“誰啊！還讓不讓人清淨了！”他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轉身就要去開門。
“柱子哥……”蘇清婉虛弱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何雨柱聽清。
何雨柱立刻停住腳步，三兩步竄回炕邊，緊張地問：“媳婦兒，怎麼了？是不是又被吵著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人趕走！”
“別……”蘇清婉輕輕拉住他的衣角，搖了搖頭，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望向門口，輕聲道：“聽聲音……好像是王主任。”
王主任？
何雨柱一愣，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來幹什麼？
“讓她進來吧，”蘇清婉的聲音細若蚊吟，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別失了禮數。”
何雨柱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樂意，但媳婦兒的話就是聖旨。他狠狠瞪了一眼門口，壓著火氣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王主任正一臉嚴肅地站著。
門一開，一股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燻得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味道……簡首像是把爛魚、臭雞蛋和中藥鋪的垃圾混在一起煮了三天三夜，光是聞著就讓人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
“王主任？您怎麼來了？”何雨柱堵在門口，語氣算不上熱情。
王主任沒理他，目光越過他壯碩的肩膀，投向屋內。
屋裡燒著蜂窩煤，比外面暖和得多，但也正是這股暖意，讓那股惡臭發酵得愈發醇厚。她清楚地看到，屋子正中的小煤爐上，正咕嘟咕嘟地燉著一鍋黑褐色的、冒著詭異黃泡的湯藥。
而在裡屋的炕上，蘇清婉正披著一件舊棉襖，半靠在被子上，臉色比剛才在院子裡看到的還要蒼白幾分，像一張隨時會碎裂的薄紙。
“清婉同志這是……”王主任的心頭一緊，繞過何雨柱，快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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