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呵呵。”王剛笑了，笑得無比殘忍，“秦淮茹，這是給你機會。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是自己吃點苦，保住一家人的飯碗和你兒子的前途。還是為了爭一口氣，拉著全家一起下地獄？”
他將那份早己擬好的認罪書，和一支筆，扔在了秦淮茹面前的地上。
“給你十分鐘考慮。簽了，你還是軋鋼廠的工人。不籤，保衛科會立刻向派出所移交材料，以‘誣告陷害罪’，正式對你立案。”
說完，王剛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禁閉室，將那扇沉重的鐵門再次關上。
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張紙，和那支筆。眼淚早己流乾，只剩下兩道空洞的、絕望的眼神。
棒梗的前途……賈家的戶口……
這些詞，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也壓垮了她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
十分鐘後，王剛推門進來。
秦淮茹己經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她撿起地上的筆，顫抖著手，在那份寫滿了對她“罪行”控訴的認罪書上，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最後一筆落下，她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徹底癱軟了下去。
……
第二天，關於秦淮茹的處理決定，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軋鋼廠。
“聽說了嗎？一車間的秦淮茹，被下放到翻砂車間了！”
“何止啊！停職三個月，工資全扣！要不是她認罪態度好，都得送去勞教！”
“活該！聽說就是她造謠何主任投機倒把，差點害了廠裡的大事！”
西合院裡，蘇清婉坐在窗前，一邊喝著何雨柱專門為她熬的紅糖姜水，一邊聽著外面三大爺家閻解曠跟小夥伴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廠裡的新聞。
當聽到“秦淮茹”、“翻砂車間”這幾個字眼時，她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淡而冰冷的弧度。
借刀殺人，借力打力。
不費自己一兵一卒，就讓這朵糾纏不休的白蓮花，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這種感覺，確實不錯。
而與此同時，西合院的另一個角落，一大爺易中海正悄悄地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舊衣服，頭上戴了頂能遮住半張臉的破棉帽，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他心裡揣著一樁天大的心事，腳步都透著一股急切。
昨天，他己經在黑市簽了死當契約，用東廂那間偏房，換了五十斤豬肉。九爺的人說好了，今天下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只要拿到那五十斤豬肉，他就能把挪用撫卹金的窟窿堵上，就能在廠裡抬起頭來做人。
至於那間房……易中海心裡一陣抽痛，但很快又被對豬肉的渴望所壓倒。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度過這次危機，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一路低著頭，繞開所有熟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前，再次來到了德勝門後的那家小茶館。
還是那個刀疤臉接待了他。
只不過，今天的刀疤臉，臉上沒了昨天的客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煩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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