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蘇清婉點了點頭,彷彿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柱子哥,送客吧。”
何雨柱這才回過神,雖然滿心疑惑,但見閻埠貴服軟,心裡也是一陣痛快。他上前一把將閻埠貴從地上拎起來,像拎一隻小雞仔,拖到了門口,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閻埠貴失魂落魄地站在雪地裡,冷風一吹,他才感到後背早己被冷汗溼透。他顫抖著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鼻涕,那張老臉上滿是絕望和怨毒。
三百五十塊!這筆鉅款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踉踉蹌蹌地衝到中院,對著自家屋門就“砰砰”地砸了起來。
“開門!都給我滾出來!閻解曠!閻解娣!你們都給我出來!”
屋門開啟,閻埠貴的老伴兒和幾個子女都探出頭來,不解地看著他。
“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
“爹,您不是去要錢了嗎?”
閻埠貴一把推開老婆子,衝進屋裡,指著自己的幾個兒子,聲音嘶啞地吼道:“要錢?錢沒要回來,還倒欠了人家五十!現在一共三百五十塊!明天就得還!你們!你們每個人都給我拿錢出來!”
大兒子閻解曠一聽,臉當即就拉了下來:“爹!憑什麼啊?這事是您自個兒貪便宜惹出來的,憑什麼要我們給您擦屁股?”
二兒子閻解成也跟著附和:“就是啊爹!三百五十塊,又不是三塊五!我們哪有那麼多錢?我那點工資還得養家餬口呢!”
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我養你們這麼大,現在老子有難,你們就這麼看著?你們還是不是人?我告訴你們,這錢要是不還,人家就要把我挪用公款的老底給揭了!到時候我工作丟了,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這話一齣,院裡頓時炸開了鍋。原本只是看熱鬧的鄰居們,一個個都支起了耳朵。
“什麼?三大爺還挪用過公款?”
“我的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閻家院裡亂成一鍋粥,心中一陣後怕。她想起蘇清婉那張蒼白卻冰冷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閻家院裡,爭吵聲愈演愈烈。
“您挪用公款,那是您的事!我們可沒份!”
“好啊!你們這些不孝子!我算是白養你們了!我打死你們!”
閻埠貴抄起一根擀麵杖,就要朝兒子身上打去。閻家幾個兒子也不是善茬,立刻就跟他撕扯在了一起。一時間,哭喊聲、咒罵聲、東西摔碎的聲音響成一片,閻家徹底亂了套。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然地坐在東屋的暖炕上。
何雨柱關上門,搓著手走到蘇清婉身邊,一臉崇拜地問道:“媳婦兒,你到底跟他說啥了?怎麼就把他嚇成那樣了?”
蘇清婉沒有回答,只是從炕桌上拿起那封被遺忘的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上面沒有郵票,也沒有地址,只用毛筆寫著“蘇清婉同志親啟”幾個字。
她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
何雨柱好奇地湊過來看,只見信紙上,只有一行龍飛鳳舞的毛筆字,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海外歸來的港商大人物,指名要在今晚見‘蘇爺’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