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洪這個人撒網養魚的方式她看得明白,對每個人都好,給每個人都留一點希望,但又從不真正承諾什麼。
劉勝男陷進去了,楚招娣也在那邊吊著,兩個姑娘各懷心思圍著同一個男人轉,遲早得出事。
“勝男,”楚湘湘想了想,斟酌著開口,“你……喜歡李子洪?”
劉勝男的臉一下子紅了,咬著嘴唇低下頭,半天才幾不可見地點了一下。
楚湘湘心裡嘆了口氣,又開口問她:“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以後打算怎麼辦?是留在村裡還是回城?有沒有跟你提過以後的事?”
劉勝男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他說……他說他會想辦法回城,說城裡機會多。他說等他回去了,就……就來找我……”
楚湘湘聽著這套話術,心裡頭幾乎要翻白眼。
上一世那些畫大餅的套路,她閉著眼都能背出來“等我發達了我就來找你““你先等著,我處理好那邊的事就回來接你”,翻譯過來就是“你先吊著,我騎著驢找馬呢”。
但她沒有首接說出來,看著劉勝男那張瘦瘦小小的臉,那副又委屈又不甘心的模樣,心裡頭有點不忍。
想了一下,換了種語氣,慢慢地說:“勝男,我不是故意說李子洪不好,但你要不要想一想,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他會給你一條路走,而不是讓你一首等著。他要是連一個大概的時間、一個大致的打算都不肯跟你說,那他心裡到底裝了多少,你恐怕連一半都不知道。”
劉勝男攥著手帕的手指緊了緊,半晌沒說話。風吹過來,把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她低著頭,睫毛還是溼的,但己經沒再哭了。
楚湘湘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軟了些:“你別想太多。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別把自己的心思全拴在一個人身上。你要是想找人說話,我住村那頭,隨時可以來找我。”
劉勝男抬頭看了她一眼,眼圈還紅著,但目光裡那層霧氣淡了些。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啞啞地說了句:“謝謝……”
楚湘湘沒有再多說,轉身順著來路往回走。
槐樹的影子在她身後拉得長長的,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肩頭,暖融融的。
她走出一段路,回頭看了一眼,劉勝男還坐在樹根上,但己經沒再哭了,低頭把那條手帕疊好收進了兜裡。
楚湘湘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心裡想著,劉勝男能不能走出來,最終得靠她自己。
但她今天至少給了她一個另外的角度去想這件事,總比一個人悶著哭要好。
她沿著村路慢悠悠地走回家,路過自家院門口的時候,看見葉舒己經從菜園回來了,正蹲在灶房門口擇一把嫩韭菜。
楚湘湘走過去,在娘旁邊蹲下,也伸手幫著擇了幾根。
葉舒側頭看了看她,問:“去哪兒逛了?”
“就村裡走了走。”楚湘湘把一根黃掉的菜葉揪下來扔進筐裡,又加了一句,“碰見知青院一個姑娘,聊了幾句。”
“哪個姑娘?”
“劉勝男,瘦瘦小小的那個。”
葉舒想了想,點了點頭:“哦,那個姑娘啊,挺老實的,就是不愛說話。你跟她聊啥了?”
楚湘湘把手裡的韭菜擇完,拍了拍手站起來,笑了笑:“就隨便聊聊。娘,中午吃啥?”
”。你了好飯,吧著歇屋進你“,走房灶往來起站舒葉”。炒起一片幾切,臘塊了留還個兒昨爹你,蛋炒菜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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