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空把龍趕出了蒙德,街上的風暴逐漸平息,他人也往高處的廣場落下。
城裡暫時安全了,白厄終於可以收回對空中戰況的注意力,他看向穹,試探提問:“你剛剛說的‘海’是……”
穹左顧右盼,似乎在琢磨怎麼往上面的建築過去,聽到白厄的問題,隨口回答:“楊叔知道,你要是好奇,有機會讓他給你講,他和他的同伴戰友熟人都沒少跟這東西打交道,理論實踐經驗充足。”
最關鍵的是淺顯易懂,因為他們是以人類的角度從0展開對“海”的研究,知道該怎麼解答能讓其他人聽懂。
他……他是個例外,也是個意外,很難作為參考。
正說著,凌亂的風逐漸平息,一首太過凌亂導致看不清楚的能量流向也清晰起來。
穹鎖定了一縷他一早就很在意的風的源頭,拉起白厄往某個偏僻的街巷跑。
邊跑邊叮囑白厄:“不過你別首接去問,得看具體情況。”
“‘海’會讓你們兩個有機率被波爾卡·卡卡目盯上,所有去過命途未能籠罩之地的人,都會對它緘口不言。”
白厄一邊被拉著跑一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大概明白了穹究竟在說什麼東西。
雖然他現在還是不理解這所謂的“海”是什麼,不過結合之前他們在邊界時聊過的內容,他卻可以推斷出,這“海”是連星神都要避諱的東西,祂們,尤其是“智識”,不允許世人知曉它的存在。
他們來的路上沒有任何類似水的東西,但是白厄確信,載著他的那隻黑貓,貓爪在虛空中踩出過一片又一片銀色的漣漪。
如果說那一片他無法感知的虛空屬於“海”,那麼毫無疑問,在命途之外便是一片汪洋,他們所在的世界就像海中的孤島一樣。
等等……
海中孤島這個形容讓白厄發了會兒呆,他想起自己曾經聽過一模一樣的描述。
他們在貝洛伯格的歡愉遊戲場時,可可利亞口中的童話故事。
那故事的開場就是——很久以前,在浩瀚的海洋深處有一個王國。
白厄難得覺得這事情有點離譜,他完全想不到,歡愉星神編的童話故事裡居然還有大料!穹對阿哈那個“不嫌事大”的評價可真是名副其實。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說“不朽”的龍將自己的影子亦或分身融入的海水就是穹口中的“海”,讓它得以承載世間眾生,令萬物延續,那他倒是能夠理解為什麼“智識”不允許任何人觸碰關於“海”的事情了。
在“開拓”未能找到跨越“終末”的方法前,這海水就是世界賴以存在的根基。
無論星神之間如何爭鬥,命途如何興衰消長,世人對命途的瞭解如何深入,這都是世界內部的事,只要“不朽”以身沉入的“海”安然無恙,這個世界就還有得救。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白厄便不再細想關於“海”的事,這不是他現在該去關注的事情,自此之後絕口不提才是他該做的。
他把注意力放回穹身上,跟著少年在街巷裡七拐八拐,最後和一個穿綠衣服的少年迎面撞上了。
綠衣服的少年驚叫一聲,十分柔弱地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至於為什麼強調十分柔弱……
反正以白厄身經百戰的經驗,這少年後退的腳步演的痕跡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