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見證了這一切,又悄然移開了視線。
到最後,忍筋疲力盡地窩在他懷裡。
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她知道他沒有睡著,因為每隔幾分鐘,他就會在她的發頂或肩頭落下一個小小的吻,似乎是某種下意識的確認。
忍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帶著睏意和饜足,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你這樣……我明天怕是要穿高領衣服了……”
義勇在她後頸最上方那一小片皮膚上留下今天的最後一個吻,輕柔卻溫熱,帶著一點虔誠的意味。
第二天早上,忍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觸到一片溫熱的胸膛,才想起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她睜開眼,看到義勇正看著她,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幾點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快十一點了。”
忍愣了一下,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下來,露出肩頭和鎖骨上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地扯過被子重新裹住自己:“你怎麼不叫我?你下午還要趕飛機呢。”
“不急。”義勇也坐起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再待一會兒。”
忍被他抱著動彈不得,首到時針逼近十一點半,她才輕輕地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好了,再不起來,你真的要誤機了。”
行李己經在前一天收拾過了,兩人起床吃了個午飯就首接出發去機場了。
計程車上兩個人話都不多,忍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握著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
到了出發大廳,換好登機牌,託運了行李,兩個人站在安檢入口前的隊伍末端,誰都沒有開口說第一句告別的話。
廣播裡迴圈播放著航班資訊,周圍人來人往,行李箱的輪子在地磚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隊伍慢慢往前挪,終於輪到義勇了。
他轉過身看著忍,忍仰起臉衝他笑了一下,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穩:“到了給我發訊息。”
義勇“嗯”了一聲,然後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用力地抱了一下。
忍感覺到他在她耳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了句“我等你”然後才鬆開了手,轉身走向安檢口。
她看著義勇的背影消失在安檢通道的盡頭才低下頭,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之後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機場到達大廳的落地窗前,看著一架架飛機起飛、爬升,漸漸變成天際的一個小點。
她知道其中一架載著他,飛向九千公里之外的東京。
半年很快的,她再次這樣告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