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走在身邊的那道身影,這種陌生感並不讓人覺得疏離。
“你餓不餓?飛機上吃了沒?”
“吃了點。”
“那點東西管什麼用。”忍說著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在一家餐廳前停了下來。
推開門,肉汁和香料的熱氣撲面而來。
店裡坐滿了午餐時段的白領,服務員端著托盤在桌間穿梭。
忍顯然來過很多次了,跟吧檯後面的老闆打了個招呼,領著義勇在角落一張空桌旁坐下。
“這家的豬肘做得比超市裡賣的強多了,你嚐嚐。”忍翻開選單,熟練地點了兩份招牌菜和一杯蘋果汽酒,合上選單時才想起問義勇,“你能喝酒嗎?下午還有安排嗎?”
“陪你喝一點。”
菜上得很快,一整隻烤豬肘端上來時還在滋滋冒著熱氣,表皮烤得焦脆,配著土豆丸子和酸菜,分量大得驚人。
義勇切下一塊肉送進嘴裡,外皮酥脆,肉質軟爛,鹹香中帶著一絲啤酒的麥芽回味。
他點了點頭:“好吃。”
忍撐著下巴看他吃東西的樣子,嘴角帶著一抹不自覺的笑意。
她自己也餓了,一邊吃一邊給他介紹每道菜的來歷和吃法,說到酸菜的時候還特意強調了一句:“這個跟我們那邊的酸菜不是一回事,但解膩的效果差不多。”
義勇認真地聽著,發現忍說起這些日常瑣事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態比視訊通話裡要鬆弛得多。
在螢幕裡她總是帶著一層淡淡的疲憊,即使笑著也能看出眼底的倦意,但現在坐在他對面,她的話變多了,笑容也更舒展了。
吃完飯,忍帶他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一室一廳,收拾得乾淨整潔,窗臺上擺著幾盆綠蘿,牆上貼著一張法蘭克福的城市地圖,有幾處做了標記。
廚房的檯面上放著一隻小巧的電煮鍋,鍋蓋擦得鋥亮,看得出被頻繁使用過。
忍路過的時候還拍了拍那個小鍋:“挺好用的,煮麵煮湯都很方便。”
下午忍沒有安排工作,她本來想陪他到處轉轉,但義勇說他不需要特別的行程安排,就跟她平時怎麼過他就怎麼過就行。
於是忍帶著他去附近的超市採購食材,推著購物車穿過一排排貨架,跟他解釋每一種德國乳酪的區別,又教他怎麼看香腸包裝上的標籤分辨口味。
義勇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伸手幫她拿一下高處的東西,兩個人之間的默契自然得像是己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晚上忍親自下廚做了晚飯,手藝比出國前進步了不少,番茄燉牛腩做得有模有樣,還拌了一碟黃瓜,蒸了一鍋米飯。
義勇坐在餐桌前,看著兩菜一湯冒著熱氣擺在面前,恍惚間有種回到了那個小院子的錯覺。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腩,燉得軟爛入味,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厚融合得很好。
“好吃。”
忍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那當然,我練了好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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