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員點頭,沒再問了。
方敏突然哭了:“都怪我......我當時說‘別大驚小怪的’......如果我當時打120......”
劉經理把記錄文件打印出來,每個人發了一份。
會議室裡全是翻紙的聲音。
十五次。
時間、地點、誘因、症狀、圍觀者。
清清楚楚。
“林晚,你那個記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記的?”
“第一次她‘發病’之後。”
“你從一開始就懷疑她?”
“陳姐,”我說,“你知道我第一次為什麼沒去看她嗎?”
“為什麼?”
“因為我看出來她是裝的。”
陳姐愣住了。
“你當時就看出來了?”
“對。”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陳姐:“我說過。我說‘建議調監控’。你告訴我,我心態有問題,讓我寫反思報告,把我調到了行政部。”
陳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姐,”我說,“你不信我的時候,你怪我不說。我說了,你不信。現在出了事,你又怪我為什麼不說。”
我站起來。
“所以到底要我怎樣?”
我走出會議室。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
身後是陳姐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不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