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拳館出來的時候己經臨近黃昏,街邊的霓虹牌次第亮起來。
阮清羅伸了個懶腰,忽然開口:“說起來,我這個當阿嫂的,還沒正經請過雄哥的小弟們吃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陳天雄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平時沒少給他們發錢,哪用得著你破費。”
“一頓飯而己。”阮清羅仰頭看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怎麼,雄哥的小弟,我見不得啊?”
“哪能啊。”他最吃她這一套,當場就敗下陣來,無奈又縱容,“你說請就請。”
轉頭就讓陳樂去安排,定了旺角最老牌的海鮮酒樓,叫上陳樂、鯊魚、嚴峰、何勇幾個心腹,又開了兩桌給下面的小頭目。
阮清羅打的主意,就是藉著這頓飯把陳天雄身邊叫得上號的人都看一遍面相,看看那股莫名的災氣到底應在誰身上。
可從進門到上菜,她挨個掃過去,人人面上都安穩,沒半分顯眼的凶兆。
她心裡反倒沉了下去。
看不出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陳天雄哪知道她心裡轉著這些念頭,坐在那掃了一圈,嗓門洪亮。
“今天這頓是你們阿嫂請的,想吃什麼隨便點,敞開了吃!但誰都不許喝多了鬧事,聽見沒有!”
底下齊聲應“聽見了”,場面熱熱鬧鬧的。
何勇坐在下首,他做夢都沒想過能跟阿嫂坐一桌吃飯。
可惜阿嫂旁邊是烏鴉哥,另一邊是嚴峰,跟他中間隔了人,想多看一眼都得偷偷側過頭,跟做賊似的。
阮清羅並不吝嗇,菜全照著頂級席面安排的。
鮑汁遼參、清蒸東星斑、芝士焗龍蝦、金錢雞……一道道堆得桌子都放不下。
心腹們還好,跟著陳天雄見慣了場面,下面的小頭目們就拘謹多了,有的連龍蝦怎麼吃都搞不清,吃得既興奮又侷促,之後挨個排著隊上來給烏鴉哥和阿嫂敬酒。
陳天雄今天心情好,來者不拒,卻也用眼神壓著尺度,沒人敢往死裡喝。
他自己沒吃幾口,光顧著給身邊人剝蝦挑刺,剔好的蟹肉宛若小山一樣堆在阮清羅的碟子裡。
“多吃點,怎麼不長肉呢。”
……
散席後,夜風一吹,阮清羅感覺渾身都清爽得不行,“雄哥,我吃多了,咱們散散步吧。”
“行。”陳天雄手搭在她肩上半攬著,陪著她沿街慢慢晃。
香江的夜色別具風情,霓虹招牌一塊疊著一塊,把整條街泡在五顏六色的光裡,煙火氣裹著晚風撲面而來。
走著走著,阮清羅的目光就被街邊一家遊戲機廳勾住了。
“金聲”兩個大字閃著紅光,裡面吵吵嚷嚷的,搖桿聲、按鍵聲、少年的喊叫聲混在一起,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路過門口時,她往裡瞥了一眼,正看見有人在玩《街霸2》,春麗的旋風腿踢得螢幕首閃,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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