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程團長懂不懂，不干他的事兒！
再看地上的李鐵牛媳婦，疼得齜牙咧嘴，索性在地上打起滾來，哭天搶地：“殺人啦！當兵的打人啦！要出人命啦——！”
大隊長捂臉，馬家臺生產大隊的社員們亦覺得羞恥。
如果是一個大隊裡鬧鬧也還好，當著軍人同志的面搞這個，他們的臉都臊得慌。
周野冥壓根不看地上的人，首接問大隊長：“朱文同志的事，大隊長知道嗎？”
怕什麼來什麼！
大隊長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不瞞軍人同志，我確實曉得一些，可也是今兒個才知道，李鐵牛一家子爺們兒，全是豬狗不如的混賬東西！”
“哼！”程團長顯然不信這套說辭，“大隊長，事情出在馬家臺生產大隊，不管你怎麼辯白，你都脫不了干係！”
程團長不看大隊長變得鐵青的臉，朝緊閉的屋門喊：“知青同志們，都出來吧！我們是軍人！”
程團長算算時間，大部隊也該到了。
等部隊一到，在場的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通通要接受調查！
知青們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拽開屋門，在孫尚品的維持下挨個跑出去。
民兵們此刻將李家人往兩旁推搡，清出一條過道。
幾乎被嚇破膽的知青們，雖慌張，還是一個接一個有秩序地跑到周野冥和程團長身後。
地上的李鐵牛媳婦也顧不上鬼哭狼嚎了，一雙三角眼死死剜著鄭紫茵，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她男人和公爹都被帶走了，好歹還有兒子在！她咬著牙暗忖，說什麼也得護住自家小子。
“大隊長！還有咱馬家臺的老少爺們兒！”
李鐵牛媳婦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事到如今，上面肯定饒不了咱們！咱們不如……”
指向知青、鄭紫茵、周野冥和程團長，李鐵牛媳婦眼裡迸出狠光：“就說這群知青暴動，殺害軍人同志！朱文那小娼婦演的就是苦肉計！這樣一來，咱馬家臺的名聲保住了，大隊長你也不用被審查，大家夥兒都能逃過這一劫！”
還別說，真有人心動了！
和李家沾親帶故的人家，越琢磨越覺得李鐵牛媳婦的話有理。
臉上露出動搖的神色，交頭接耳交流意見。
“怕個球！要我說，先下手為強！”李鐵牛的堂哥鼓動著眾人，“難不成你們真想等著吃花生米？”
“不會吧？”大多數社員沒啥文化，被這話唬得心裡發毛，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大隊長。
大隊長心裡跟明鏡似的，當即厲聲喝斷：“都別聽那蠢婦胡說八道！”
兩個團長都到了，指不定他們的兵早就埋伏在附近。
他就算被撤職查辦，好歹還能留條命，犯不著跟著李家這群瘋子幹蠢事。
“李家的老少爺們都給我聽著！”李鐵牛堂哥繼續煽風點火，“大隊長和另外兩個小隊的人，沒摻和酒作坊的事，自然事不關己！可你們呢？哪一家沒沾過光？哪一家沒挖過集體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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