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疑片刻,像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他還讓人到處找您。太太,你們是不是......”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荒原,輕聲說:“以後不用叫我太太了。鑰匙放到物業,您也不必再過去。”
第二天清晨,我跟著修復隊進場。
高海拔讓我頭疼得厲害,走幾步就喘。
半天時間,我流了兩次鼻血。
午休時,秦越用陌生號碼發來簡訊。
【黎初,鬧脾氣也有分寸。你不喜歡星遙,我以後不讓她去家裡。冰島的事可以重新訂,你先回來。】
【最近換季,你記得多滴眼藥水,別又把眼睛弄壞了。】
我的手停在刪除鍵上。
他還記得我的眼睛。
我有乾眼症,換季時總會疼得睜不開。
那一點熟悉的關心,險些讓我忘了。
冰島的酒店是他親口讓助理改的名字,紀念日晚餐也是他親口換成了兒童餐。
我退出語音,把臨時宿舍的地址發給律師。
【離婚檔案寄到這裡。】
發完後,我把那個陌生號碼一併拉黑。
第三天下午,人事總監給我打來電話。
“黎初,您先生在公司總部。”
她的聲音有些為難。
“他剛知道你的調崗期限是三年,也知道你已經完成檔案轉移。他現在情緒不太好,想和你通話。”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秦越壓抑著怒意的聲音。
“讓她接電話。”
我站在臨時板房外,望向遠處的荒原。
風捲著黃沙掠過地面,天很高,路很長。
他規定的三天到了。
可我已經不在原地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