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下午，秦越真的出現在了修復現場。
他穿著與這裡格格不入的黑色大衣，皮鞋沾滿黃土。
風太大，他抬手擋了幾次，才走到我面前。
我正在清理壁面浮塵，護目鏡上蒙著一層沙。
他看了我一眼，眉心立刻皺起，伸手想替我摘護目鏡。
我往後退了一步。
“這裡不能隨便進。”
秦越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收了回去。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臨時訪問證。
“你們負責人帶我來的。”
我沒有再說話，低頭把刷子放回工具箱。
他將一隻紙袋遞到我面前。
“先換上。”
我掃了一眼，裡面是防風眼鏡，還有我常用的眼藥水。
“你這副密封性不好，眼睛本來就容易幹，別硬撐。”
我沒有接。
秦越看著我，最終把紙袋放到旁邊的工具箱上。
他的視線落在我凍裂的指節上，聲音低了些。
“跟我回去。這裡不適合你。”
我把檔案從揹包裡取出來。
“正好把離婚協議簽了。”
他的下頜繃緊。
“我飛過來，不是為了籤這個。”
我取出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你只需要兩分鐘。”
風掀起紙角，他抬手壓住。
“我可以幫你撤回常駐。你想做這個專案，就按季度過來，不用常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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