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讓出的，仍不是我想要的。
“孟星遙呢？”
“我會減少來往。”
“浩浩再叫你爸爸，你糾正嗎？”
他沉默了。
風聲從我們之間穿過去，吹得紙頁嘩嘩作響。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遠處有人喊我去記錄牆體資料，我合上檔案，準備離開。
秦越卻扣住紙頁，沒有放手。
“孩子已經失去父親，我不能突然把他推開。大人的邊界，不該讓孩子承擔。”
“所以承擔的人還得是我。”
“你已經得到我的婚姻、家庭和所有法律保障。星遙從沒要求取代你。”
“她不用要求。”我看著他，“你已經給了。”
秦越的手慢慢鬆開。
他站在風裡，臉色比來時更冷。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黎初，你以前不會這麼絕。”
“以前我以為，你只是不會表達。現在我知道，你表達得很清楚。”
我把協議重新遞過去。“簽了吧。”
秦越依然沒有接。
下一秒，他抓住我就往前走。
“黎初，你在這裡吃苦，證明不了什麼。”
我按住他的手，一根根掰開。
“我沒想證明什麼，只是不想再圍著你活。”
他的手僵在原地。
我轉身走向修復區，沒有回頭。
當天晚上，他住進縣城的酒店。
兩天裡，他找過專案負責人，提出改善住宿和交通，被全部拒絕。
第三天，他離開前把紙袋留在門衛處。
離婚協議仍沒有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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